1
許訣給我們的婚姻設了一把計時器。
每次我對他表達不滿,他都會按下倒計時。
“你還有五分鐘。”
五分鐘一到,無論我在說甚麼,他都會轉身離開。
弟弟確診漸凍症那天,我哭着給他打了八分鐘電話。
第六分鐘,他提醒我超時。
第七分鐘,他直接掛斷。
第八分鐘,我還在對着忙音求他救救我弟弟。
父母去世後,弟弟是我唯一的血親。
可當我申請十五萬首期治療費時,他的助理只回了一句:
“許總說,非直系親屬的醫療支出不在家庭預算內。”
我借遍所有朋友,仍差七萬。
那條“求你救救他”的消息,他已讀未回。
第二天,我卻在家庭共享賬戶上看到一筆四十二萬的支出。
……
2
“溫杳,你遲到了四分鐘。”
我走進後臺時,許訣正替寧霜調整膝部支具。
寧霜坐在輪椅裏,穿着本該屬於我的銀灰禮服。
見我來,她急忙起身:“溫老師別誤會,造型師說這件更配恆息設備,介意的話我馬上換。”
許訣按住她:“醫生讓你少動。”這纔看向我,“禮服而已,結束會送去洗。”
“不必,那件已經不是我的尺碼了。”
寧霜抿脣:“溫老師最近照顧弟弟辛苦了,阿訣讓財務走報銷流程了吧?”
“沒有。”
四周高管噤聲。
許訣替她蓋好毯子:“溫嶼不是員工,財務沒報銷義務。”
我把賬戶流水拍在桌上:“可寧小姐的海景病房,走的是項目經費。你把夫妻共同財產當經費,這就不是家事。”
寧霜紅了眼圈:“我以爲是正常的保險賠付。”
許訣扣住流水單,抬腕看錶:“發佈會馬上開始,我給你五分鐘冷靜。”
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