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樓前,腦子裏突然多了個怪物——它說以我的痛苦爲食,替我活。我本以爲遇上救世主,直到它讓我主動跳入深淵,我才發現自己在一步步被替換。當它開始替我流淚、替我保護別人時,我們已合二爲一,成了全新的物種。
一腳踩空的瞬間,陳默以爲自己終於能解脫了。
可耳邊沒有呼嘯的風聲,只有死一樣的寂靜。
“跳下去,你解脫了,但我餓了。”
腦海裏的聲音冰冷如鐵,直接剝奪了他連死都不能自主的最後尊嚴。
它強行接管了他的聲帶,對着樓下蜂擁而至的鏡頭和圍觀羣衆,借他的嘴,露出了一個詭異到極致的微笑:
“拍清楚點,我換個姿勢再跳。”
全場死寂。
他以爲自己遇到了救贖他的神明,卻沒想到,這只是一頭寄生在他大腦裏、以他的絕望和屈辱爲食的......高維怪物。
......
天台的風很大,像鈍刀子一樣割在陳默臉上。
二十二歲。
外賣箱被偷,賬戶餘額三塊六,公司辭退信還在口袋裏貼着肉。
最絕的是,五分鐘前他點開手機,看見了前女友蘇雨彤剛發的朋友圈。
九宮格,奢華酒店,滿地玫瑰。
那個奪走他三年青春的女人,正挽着本市知名富二代王爍的手臂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