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天生汗腺發達,體味大。
每天洗三次澡,擦香體露,都蓋不去身上那股難聞的味道。
因爲年紀小做不了手術,媽媽就花重金給我買了國外進口的藥。
可是長時間下來非但沒效果,反而更嚴重了。
街坊鄰居見了嫌棄,幼兒園的小朋友也躲得遠遠的。
從那以後,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,不去上學也不出門。
媽媽沒有責怪我,而是辭了她好不容易面試上的工作,回家悉心照顧我。
每次見到我都淚流滿面,說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。
姐姐十八歲生日那天,我想把自己親手編的綠植手鍊送給她做禮物。
於是五年來我第一次踏出房間,躡手躡腳地來到客廳。
可媽媽看到後卻快速衝過來,當衆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。
“你身上那麼臭,不好好待在屋裏,跑出來幹甚麼!”
“不知道今天是你姐姐的成人禮嗎,爲甚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出來噁心人?!”
媽媽說着便拽過我的手來到門口,一把把我推了出去。
……
2
這幾個小男孩打得我好痛,我實在忍受不了,往媽媽的方向爬去,想向她求救。
“媽媽,你救救希希,希希好痛,希希的腳好痛......”
“希希今天出來是想要送姐姐禮物,希希沒有撒謊,真的沒有撒謊......”
“手鍊......手鍊呢......那是我送給姐姐的生日禮物......”
媽媽看着我,神情恍惚了片刻,像是在思考我這句話的真實性。
可下一秒,她就像是聽不見我的求救,繼續招呼着其他客人重新入座用餐。
姐姐這個時候從裏面走了出來。
她穿着公主裙,身上乾乾淨淨,還有淡淡的香味飄過來。
她此刻看向我的眼神,似乎有那麼一絲心疼,但好像又是我的錯覺。
更多的反而應該是逃避和難堪。
她拉了拉媽媽的手,皺眉說。
“媽,還要多久啊,我真的受夠了......”
我羨慕地看着姐姐,也期待自己有一天能像她一樣,穿上漂亮的公主裙。
可是我知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