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全班準備打暑假工,生活委員鍾宇峯攔住了所有人。
他拿出手機晃了晃,屏幕上是一個網貸APP的提現頁面:
三萬額度,秒到賬。
"打甚麼工?直接借,不用還!"
"我老家那邊好多人都這麼幹,借了就當沒這回事,催收根本拿他們沒辦法。"
全班都圍了過來。
上一世,我極力阻止。
我告訴他們,那個村借的是黑網貸,沒接入徵信系統。
可現在這些平臺,每一個都會影響徵信。
就算真借了黑網貸,那個村是幾百號人抱團,宗族勢力催收隊都不敢進。
而我們一個個普通學生,催收的真找上門,誰扛得住?
鍾宇峯當場急紅了眼,說我看不起他老家的人。
他甩開我跑向校門口,被一輛拐彎的麪包車撞飛了六米。
我在醫院門口被全班圍住,有人扇我耳光,有人把菸頭摁在我手背上。
青梅甚至拿着我的證件,在黑平臺借了將近五十萬。
……
晚上八點,班級羣裏下起了紅包雨。
手機在桌上震個不停。
我點開屏幕,滿屏都是刺眼的紅。
張薇:“感謝鍾哥帶飛!五萬額度已到賬,今晚天盛KTV,全場張大小姐買單!”
“張大小姐牛逼!”
“鍾哥簡直是我們的活菩薩!”
副班長李彤發了一張截圖。
是某奢侈品官網的訂單,兩萬八的限量款包包。
“看中三個月了,一直捨不得買。今天直接拿下,爽!”
羣裏的氣氛熱烈得像是在辦慶功宴。
沒有人提到還錢的事。
彷彿這筆錢是憑空從天上掉下來的。
鍾宇峯在羣裏發了一條語音。
我點開,聲音裏透着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“大家低調點啊。這平臺漏洞維持不了多久,趁着他們風控還沒反應過來,能薅多少是多少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