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甚麼破地方,連個蹲坑都沒有。”
不知道哪兒鑽出來個臭蟲,又在他小腿肚子上咬了一口,顧雲煩躁的翻了個身,一巴掌就拍了上去。
他煩躁的坐起身,抓起手邊一把乾草就丟了出去。
那股子發酸腐爛的味道一個勁兒的往鼻子裏鑽,比公司一樓那個常年反水的男廁所還衝。
透過幾根粗大的木柵欄看過去,對面牆縫裏正在往外滲着黑水。
水滴落在長滿青苔的石磚上,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。
大明朝這詔獄底層,真是爛的根本沒法下腳。
顧雲現在只覺的腦子裏有團火在燒,但不是被這破牢房氣的,是急的。
只要今天那一刀能砍下來,他就能帶着一千億現金回他那個有空調有寬帶的單身公寓,提桶跑路實現財務自由了。
偏偏就是死不了!
牆壁上的火把,在過道里劈啪的燒着。
“祖宗哎!你快閉嘴吧行不行!”
牢房對面,趙順正縮在牆根那兒。
他手裏攥着一根磨的有些包漿的木棍,急的在那兒直跺腳。
他的嗓子都在發顫,一邊說,一邊還往過道深處偷瞄,就怕給別人聽了去。
……
顧雲還在那破口大罵,手拍的大腿啪啪響。
外面過道那頭,腳步聲突然又響了。
李若璉黑着臉回來了,他剛纔根本沒走多遠。
鞋底的水花濺在青石板上。
他在木柵欄外面站住,眼睛緊緊的盯着顧雲。
“吵夠了沒有。”
李若璉的聲音壓的很低。
顧雲不罵了,抬眼皮看了他一下,沒出聲。
“剛纔那不算正式提審。”
李若璉的手又扣回了刀柄上。
“現在說實話吧。你區區一個九品的芝麻小吏,哪來的膽子跑去長安門外大放厥詞。背後到底是誰指使你的?”
顧雲覺得這人有病。
他朝後一仰,後背靠在長滿青苔溼乎乎的石牆上,扯了下嘴角。
“指使?我一個成心等死的人,這牢房環境連個豬圈都不如,我還受人指使?”
李若璉往前湊了半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