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越睜開眼睛之後,最先聞到的就是一股餿味。
腳下是發黴的稻草,後背被它磨得很疼。頭頂上茅草漏出天光,外面有人哭,有人罵,還有一羣野狗在搶食,嗚咽聲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。
大約半秒鐘左右。
腦子裏突然響起了“叮”的一聲。
大明全能簽到系統的開啓
今天簽到的地方是沈家村破廟。是否要進行打卡呢
沈越沒有做出任何動作。看着房樑上的蛛絲,看到蜘蛛沿着蛛絲爬下來的時候,他心裏又把那八個字唸了一遍。
明朝。洪武元年。朱元璋剛開始建國的時候。
他走過了。
簽字
他在心裏想的是。
簽到成功
獎勵爲白銀一百兩。一千斤大米。已經放到系統空間裏去了
沈越眨了下眼睛。
他覺得自己的腦袋裏多出一個看不見的空間,就像一間漆黑的房間一樣。屋子裏放了十枚銀元寶,每枚都是十兩重,白白的很亮。旁邊還有米,袋子疊得整整齊齊,粗麻袋口用草繩捆着,可以聞到新米的味道。
……
沈越拿着瓦罐走在土路上,走了不到半里地的時候,就感覺到身後跟着幾條尾巴。
並不是王德發的人。村裏閒散的人和小孩子。他們相距七八丈遠,探頭探腦,見他回頭的時候,又嗖的一下縮回到草垛後面去了。李嫂做的精米,現在應該已經傳遍了整個村子。
沈越不理。要有一個鍋。
村裏用鐵鍋的人家很少。張鐵匠算一家。這是個退伍的老兵,在濠州戰場上斷了兩根手指,回來之後在村東頭支起一個爐子,打鐵、打農具。家裏有一口鑄鐵鍋,說是元兵戰敗後被繳獲的戰利品,平時寶貝得跟眼睛一樣,借給別人的話就生氣了。
沈越向村子的東邊走去。
太陽昇高了,土路因爲被太陽曬得變軟了,踩上去會有些粘腳。路邊的野菜已經被人們拔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一些老葉子,呈現出一種苦澀的綠色。幾個婦女蹲在自家門口,手裏拿着野菜,但是眼睛卻盯着沈越的後背。
那麼就是沈家的小子了
“不是嘛,昨天還在破廟裏等着死呢......”
李嫂說他給了滿滿一瓦罐的白米,你看,連糠都沒有摻
“邪門”
沈越聽見了,腳步也沒有停下來。走到張鐵匠院子門口的時候,院子的圍牆只有半人高,上面插着碎瓷片。院子裏傳來了打鐵的聲音。
他正要開口叫的時候,身後土路上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鐵鏈子晃動的聲音。
前面的那個孩子。停下
沈越站住腳了。
他轉過身來,看到王德發回來的時候又回來了。這次不但帶着那兩個狗腿子,後面還有兩個穿皁衣的人。皁衣已經洗得發灰了,腰間繫着一條紅色的絲帶,左邊的人拿着一把腰刀,右邊的人手裏拿着一串鐵鏈——這是定遠縣衙的差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