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識邵明硯的第七年,在我們領證結婚的前夕,他給我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我正在和別人做,你要不要聽?”
未等我反應過來,他直接發來了視頻電話。
我抖着手掛斷,緊接着,又彈出一條長達60秒的語音。
點開那一剎那,不堪入耳的聲音刺破我的耳膜。
語音的末尾,邵明硯的聲音輕描淡寫地傳來,像在說一件尋常家事:
“對了,一直沒告訴你,溫梔懷孕五個月了是個男孩,明天的婚禮取消吧,我得給她一個名分。”
他以爲我會像前四十九次那樣,哭着跪在地上求他別拋棄我。
但他不知道,我曾和系統做了一個交易。
只要他出軌50次,我就會死亡。
而這,正是最後一次。
邵明硯,祝你們新婚快樂。
“簡南星,別躺在地上裝死,明天婚禮取消已經是定局。”
邵明硯推開婚房大門時,語氣裏透着不耐煩。
他連鞋都沒換,直接踩過滿地散落的喜糖盒。
我的靈魂飄在半空,安靜的看着他。
半小時前,系統倒計時結束。
我的身體倒在客廳地板上,再也沒有醒來。
邵明硯瞥了我一眼。
他沒有探我的鼻息,也沒有撥打120。
“每次都這套,哭完,暈倒,割腕威脅,你到底膩不膩?”
溫梔跟在他身後走進來。
她身上披着邵明硯的西裝外套,孕肚微凸。
脖頸上,還留着幾枚紅痕。
溫梔輕聲開口,“明硯,要不要先看看南星姐?”
她往邵明硯身後縮了縮,聲音怯生生的,
“她臉色好像真的不太好,別是出甚麼事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星河灣小區的物業管家帶着兩名維修工上了樓。
智能水錶系統顯示,我所在的樓層連續十二小時用水異常。
那是昨晚我倒下時,碰倒了餐桌上的花瓶。
水流了一地,滲進了地板縫隙。
物業阿姨敲了很久的門,無人應答。
她貼着門縫聞了聞,臉色變了。
“管家,這門縫裏怎麼有股打翻的紅酒味,還混着點奇怪的味道?”
管家立刻調出備用密碼,推開了門。
同一時間,市中心的婦產醫院裏。
邵明硯正陪着溫梔在彩超室做四維檢查。
探頭在溫梔的肚子上滑動,屏幕裏顯現出胎兒的輪廓。
護士笑着遞出彩超照片。
“寶寶很配合,爸爸可以看看胎動,是個很健康的小傢伙。”
邵明硯接過照片,眼底是難得的溫和。
他用指腹輕輕摩挲着照片邊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