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友是野生動物攝影師,常年駐在可可西里。
兩年異地,信號最差時一個月才通一次話。
我攢年假飛過去看她。
五千公里,轉三趟車,最後搭了一輛拉物資的皮卡纔到營地。
見面第一件事,她皺着眉把我拉進帳篷:
"你怎麼不提前說?我這幾天正跟拍藏羚羊遷徙,節奏全亂了。"
我看向她,舔了舔乾澀的脣:
"你拍了那麼多照片,能不能有一張是拍我的?"
"逆光的也行,看不清臉也沒關係。"
她換鏡頭的手沒停:
"膠捲很貴,不能浪費在人像上。"
我沒再吭聲。
後來她出了第一本攝影集,在業內拿了金獎。
我掐着首發買到第一本。
在翻到最後一頁,我的手指僵住了。
一張逆光人像。
高原的金光打在青年碎髮上,輪廓柔和得幾乎透明。
圖注寫着:
"日出之前最美的剪影,獻給讓我重新理解光的人。"
那個男人穿的衝鋒衣,我在她帳篷裏見過同款,
就掛在她睡袋旁邊。
我合上攝影集,退掉了下個月往返西寧的機票。
兩年了,我飛五千公里不值一張底片。
她的膠捲很貴,確實不該浪費在我身上。
女友是野生動物攝影師,常年駐在可可西里。
兩年異地,信號最差時一個月才通一次話。
我攢年假飛過去看她。
五千公里,轉三趟車,最後搭了一輛拉物資的皮卡纔到營地。
見面第一件事,她皺着眉把我拉進帳篷:
"你怎麼不提前說?我這幾天正跟拍藏羚羊遷徙,節奏全亂了。"
我看向她,舔了舔乾澀的脣:
"你拍了那麼多照片,能不能有一張是拍我的?"
"逆光的也行,看不清臉也沒關係。"
她換鏡頭的手沒停:
"膠捲很貴,不能浪費在人像上。"
我沒再吭聲。
後來她出了第一本攝影集,在業內拿了金獎。
我掐着首發買到第一本。
在翻到最後一頁,我的手指僵住了。
……
傅凌霜的呼吸滯了一下。
她顯然想起了那句被她隨口打發我的話。
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,語氣更硬。
"那張廢片剛好抓到了好光影,編輯硬要加進去的。"
"你要是因爲這種事退機票,真的太幼稚了。"
她拉着溫祈安往客房走。
"我先帶祈安去休息,你冷靜點。"
門砰地關上。
我站在客廳裏,看着地上的攝影包。
拉鍊沒拉嚴,露出一截紅色的編織繩。
那是去年我給她去雍和宮求的平安符。
現在上面多掛了一個銀色的鈴鐺。
我認得那個鈴鐺。
溫祈安的揹包上也掛着一個一模一樣的。
我把攝影包踢到牆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