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四年前,蘇婉清帶着十里嫁妝填平了鎮國公府的窟窿,陪顧晏舟從落魄世子熬成手握實權的國公爺。如今他四十二歲,帶回二十出頭的林晚柔跪在正堂,一句‘我不求名分’,他便護在身後斥她刻薄。她笑着答應納妃,次日他迎親歸來,府門大開,滿院空空——只餘一封休書。她帶走的,是二十四年的心血與半生情意。
1
顧晏舟四十二歲那年,帶回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。
姑娘穿一身白裙,跪在正堂裏,嬌弱可憐。
她說:“夫人,我不求名分,只求您成全我和國公爺,哪怕做個奴婢,日夜陪伴在國公爺身邊,我也心滿意足。”
我坐在主位上,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站在她身後的夫君。
他皺着眉,眼神防備,生怕我爲難他心尖上的人。
他說:“夫人,晚柔年紀小,受不得委屈。你素來端莊大方,別爲難她。”
滿堂下人都低着頭,不敢出聲。
我笑了:“既然國公爺喜歡,明天便把這姑娘迎進府裏吧。”
顧晏舟又驚又喜,直誇她識大體。
次日,顧晏舟滿心歡喜去接親。
他以爲自己迎來的,是紅綢高掛、妻妾和睦、國公府上下替他添丁納福的好日子。
可他抬轎回府時,府門大開,滿院空空。
老管家遞上一封休書,語氣平淡:“我家姑娘說了,王爺要新人,她便不佔這位置了。”
我十七歲那年嫁進鎮國公府,彼時的顧晏舟還不是手握實權的國公爺,只是京中人人都避着走的落魄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