颱風天,急診科忙得人仰馬翻。
科室主任程斯年爲大家訂了愛心夜宵,卻唯獨少了我的一份。
他將熱騰騰的紅糖薑湯遞給新來的實習生楚蔓。
“你生理期不能受涼,趁熱喝。”
在全科室護士曖昧的目光中,程斯年轉頭看向我,語氣瞬間公事公辦:
“周醫生,規矩你懂。”
“爲了避嫌,主任是不方便給平級買夜宵的,免得別人說我拉幫結派。”
楚蔓捧着薑湯,紅着臉甜甜地說:
“謝謝程主任,全院都說您是高嶺之花,沒想到這麼關心下屬。”
大家紛紛附和:
“就是啊,程主任這偏愛也太明顯了吧!”
我捂着因隱隱作痛的胃,扯了扯嘴角。
地下戀愛四年,他從未給我任何偏袒。
我被醫鬧家屬推倒時,他爲了“避嫌”站在一旁冷眼旁觀;
我的評優名額被頂替時,他爲了“避嫌”讓我大度讓步。
……
程斯年聽到我的話,眉頭擰得更深了。
他似乎想開口反駁,但最終只是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嗤。
“你非要曲解我的意思,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趕緊幹活,別帶私人情緒。”
他帶着楚蔓離開了辦公室,走廊裏很快傳來兩人低聲交談的聲音。
楚蔓嬌柔的笑聲在臺風天的雨夜裏顯得格外刺耳。
我站起身,走到主治休息室,把屬於我的被褥和個人用品全部裝進了一個黑色的大塑料袋裏。
騰空了櫃子,只留下一張光禿禿的鐵牀。
既然要讓,我就一點痕跡都不會留。
提着袋子回到護士站,幾個小護士看到我,紛紛停下了閒聊。
她們的眼神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。
我沒有理會,徑直走向水房,接了一杯溫水吞下兩片胃藥。
剛回到座位,急救臺的紅色警報燈突然狂閃。
“周醫生,連環車禍,120馬上送來四個重傷員!”
護士長大聲喊着,整個科室瞬間進入戰備狀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