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完女兒第三天,婆婆以術後檢查爲由將我支開。
“回來再抱,跑不了的。”
在空蕩的檢查室枯坐兩小時後,我跑回病房,發現嬰兒牀空了。
牀頭櫃上,只剩一截帶血的臍帶夾孤零零躺着。
我赤腳衝出走廊瘋找,經過樓梯間時,卻聽見門後傳來我親媽的聲音。
“敘川放心,孩子已經順利抱給聽雪了。”
電話開着免提,老公長舒一口氣。
“辛苦媽,聽雪等這孩子等了兩年,我這就去看看。”
婆婆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,嘆了口氣。
1
生完女兒第三天,婆婆以術後檢查爲由將我支開。
“回來再抱,跑不了的。”
在空蕩的檢查室枯坐兩小時後,我跑回病房,發現嬰兒牀空了。
牀頭櫃上,只剩一截帶血的臍帶夾孤零零躺着。
我赤腳衝出走廊瘋找,經過樓梯間時,卻聽見門後傳來我親媽的聲音。
“敘川放心,孩子已經順利抱給聽雪了。”
電話開着免提,老公長舒一口氣。
“辛苦媽,聽雪等這孩子等了兩年,我這就去看看。”
婆婆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,嘆了口氣。
“江寧,聽雪沒法自己生,敘川疼了她很多年。”
“你還年輕,以後還能再懷。”
“就當積德了,好不好?”
我低頭看着肚子上還沒消退的妊娠紋。
二十六小時陣痛,三千毫升失血。
……
2
我把手機攥在掌心,重新走向VIP病房。
血浸透了鞋底,每一步都留下淡紅色腳印。
護士追過來想扶我,我搖了搖頭。
程敘川看見我回來,他先瞥向我的腿,又把保溫杯遞過來。
“先喝點熱水。”
杯裏泡着紅棗,是我孕期每天都喝的配方。
我沒有接。
“這十個月,你有沒有一刻把我當過妻子?”
他抬起的手停在半空。
林聽雪抱着孩子去了內間,我親媽和婆婆也識趣地退開。
程敘川把杯子放到桌上。
“我照顧你還不夠仔細?你孕吐住院,我連續一週沒回公司。你半夜抽筋,我哪次沒醒?”
那些夜晚是真的。
我吐到胃裏只剩酸水時,他蹲在洗手間替我扎頭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