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識宋青珏八年,我背熟了一條規矩:林知意永遠排在我前面。
高中是同桌,大學是室友,工作了還在同一棟樓。
她和宋青珏之間那種默契,我花八年也擠不進去。
公司週年團建,三十個人投票去海邊,宋青珏一句"林知意暈船",改成了徒步。
暴雨困在半山腰的涼亭,所有人擠作一團。
雨小了些,宋青珏從包裏抽出唯一一把摺疊傘。
他看都沒看我,直接遞給林知意:
"我揹你下去,路滑。"
我拉住他胳膊:
"宋青珏,我穿的涼鞋,路上全是泥。"
他低頭看了眼我的腳,又看了眼林知意單薄的外套。
"暮雪,你跟大部隊一起走吧,人多互相照應。"
林知意朝我擺了擺手:
"暮雪姐,我體寒,真的不能淋雨,你理解一下哈。"
宋青珏蹲下身讓她上來,他揹着她走進雨裏,傘剛好遮住兩個人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七點,臥室門被敲得震天響。
“暮雪,趕緊起來收拾東西,該去機場了。”宋青珏的聲音隔着門板透出焦躁。
我坐在牀邊,看着腫得像饅頭一樣的腳踝。
那幾道劃傷因爲長時間泡在泥水裏,已經發了炎。
我單腳跳着過去拉開門。
宋青珏穿着整潔的衝鋒衣,手裏拖着林知意的行李箱。
“你怎麼還沒換衣服?”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我不去了。”我扶着門框,語氣平靜。
宋青珏頓住了。
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眼神裏浮現出一絲荒謬。
“你又在鬧甚麼脾氣?因爲昨晚我帶知意出去喫飯?”
“不是。”我指了指自己的腳,“我腳發炎了,穿不進鞋,走不了路。”
他順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敷衍的煩躁。
“到了三亞租個輪椅推着你不就行了。酒店訂的哪家?你把訂單號發我。”
“沒訂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