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孫女的長命鎖在我手上斷成兩截時,我正在瑞士的雪山上喝咖啡。
那是我親手用千年寒玉打的鎖,除非佩戴者命懸一線,否則絕不會碎。
我是活了一千年的長生種,也是將沈家培養成百年世家的老祖宗。
最疼愛的小女兒死後,我將外孫女笙笙接回來撫養。
我連夜趕了回去,卻在後院雜物間一堆發黴的舊棉被裏找到了我的笙笙。
她蜷成一團,瘦得像只被遺棄的流浪貓。
胳膊上全是燙傷的疤,新傷疊舊傷,有的還在往外滲血水。
指甲蓋被拔掉了三個,手指腫得發紫。
她發着高燒,嘴脣乾裂,嗓子啞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我抱着她,手在發抖。
本以爲沈家看在血緣的份上,會好好珍視她。
如今看來,我錯得離譜!
就在這時,客廳方向傳來笑聲。
我聽見一個女孩嬌滴滴地說:
"哥哥你看,這個鐲子好漂亮,是不是外婆留給我的呀?"
……
“怎麼?你不樂意?”沈耀雙手環胸,居高臨下地看着我。
“能在唸唸的生日宴上討她歡心,那是這小賤人八輩子修來的福分!”
念念從他身後探出半個頭,委屈巴巴地咬着嘴脣。
“哥哥,還是算了吧。姐姐平時就不喜歡我,要是逼她,她回頭又要拿開水燙自己,然後誣陷是我乾的了。”
她眼淚說掉就掉,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昨天她就是這樣,非說是我拔了她的指甲,可是我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呀。”
我低頭看向笙笙那幾根光禿禿、往外滲着血水的手指。
這就是她嘴裏說的“誣陷”。
十指連心,我不敢想我的小笙笙被生生拔掉指甲時,到底有多疼。
而這個罪魁禍首,卻穿着高定禮服,在這裏裝柔弱。
“她胳膊上的燙傷,和被拔掉的指甲,都是你乾的。”我陳述着這個事實。
“你胡說!”念念尖叫起來,眼淚汪汪地拉着沈耀的袖子。
“哥哥你看她!她和姐姐一樣,都喜歡冤枉我!我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敢,怎麼會做那麼殘忍的事!”
沈耀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淚,轉頭看向我時,眼神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。
“你個老賤人閉嘴!念念是甚麼身份,你是甚麼身份,也敢在這裏大放厥詞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