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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給王爺八年,他從未碰過我。
新婚之夜,他一身戎裝未卸,只在門外留下一句“軍務緊急”,便轉身離去,從此再未踏足我的房門。八年獨守空閨,我從滿心期許等到心如死灰,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。
我想,這御賜的婚姻終究非他所願,厭棄我罷了。
我爲他研讀兵書,學習劍術,將王府打理得無可挑剔,卻只換來他眼中化不開的冰霜。終於,我放棄了。一紙和離書,一件素衣,我決定斬斷這荒唐的八年,青燈古佛了此殘生。
去向婆母辭行那日,風雪漫天。我無意間撞見他在母親房中。
我從未聽過他那樣的聲音,痛苦得像瀕死的困獸。他說,他心悅我,從初見時便已情根深種。
緊接着,那句壓抑了八年的真相,如同驚雷炸響在我耳邊:“娘,我怕……我怕我身上這該死的毒,會害了她一輩子啊。”
飄落的雪花彷彿永遠不會停歇,整整三天三夜,將整座鎮北王府徹底掩埋在一片沉寂而純粹的銀白之中。
今天,是我沈清辭嫁給龍國鎮北王凌墨寒的第九個年頭了。
紅燭早已流乾了淚,凝結成扭曲的形狀,合巹酒也早就冷透,在玉杯中映不出半點暖光。
我一個人,穿着九年前那身依舊鮮紅如血的嫁衣,坐在空蕩蕩、喜字早已褪色的新房裏。
這件嫁衣,我每年都會在今日取出,細細穿好,從最初的心跳如鼓、面頰緋紅,到後來的倚門張望、坐立不安,再到如今,只剩下指尖撫過綢緞時的一片冰冷木然。
九年了,整整三千兩百多個日夜,凌墨寒,我的夫君,龍國戰功最爲顯赫的鎮北王,從未真正踏入過這間屬於我們的臥房。
我是當朝左相嫡女,他是年少成名的邊關統帥,我們的聯姻曾是王都街頭巷尾人人傳頌的天作之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