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歲的恬恬深夜告訴我,遠在非洲出差的爸爸每晚都站在窗外偷看她。我檢查了四樓的窗戶——鎖釦完好,無人攀爬痕跡。直到女兒畫出藍衣小人透過窗戶凝視她的畫,直到我在首飾盒底發現本應失蹤的窗戶鑰匙,直到隔壁周姐暗示凌晨聽見陽臺異響。四年未歸的林遠舟,究竟身在何處?
1
“媽媽,爸爸晚上怎麼從窗戶外面偷看我呀?”五歲女兒趴在我耳邊,聲音小小的。
我手裏的牛奶杯差點沒拿穩。“別亂說,爸爸在非洲呢。”
“真的!”她急了,“爸爸穿着灰衣服站在窗戶外頭,我喊他他都不應。媽媽,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?”
我抬頭看向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窗戶,窗簾紋絲不動。
可女兒那雙認真的眼睛,讓我後背一陣陣發涼……
凌晨一點多,我輕手輕腳地走進女兒的房間。
屋裏的暖氣燒得有點熱,女兒恬恬把被子蹬到了一邊,小腳丫露在外面。
我小心翼翼地給她把被子重新掖好,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裏溜進來,在她白嫩的小臉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光邊。
我忍不住彎下腰,在她溫熱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候,她忽然睜開了眼睛,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在昏暗裏顯得格外亮,直直地盯着我看。
我以爲她要做噩夢了,正準備伸手拍拍她哄一鬨。
“媽媽。”她聲音軟綿綿的,帶着剛睡醒的那種含糊不清。
“怎麼了寶貝?”我壓低了聲音問她。
她翻了個身,小手抓住我的食指,用那種五歲孩子纔有的、認真得有點神祕的語氣跟我說:“媽媽你知道嗎,爸爸每天晚上都從窗戶外面偷看我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