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託朋友從青湖空運回來二十斤梭子蟹,專門擺了一桌慶祝丈夫升職。
飯桌上我夾了一隻最大的放到婆婆面前,她沒動筷子,抬起眼皮說我喫螃蟹會衝撞丈夫的官運財運,以後帶殼的海鮮一口都不能碰。
我丈夫埋頭扒飯,假裝甚麼都沒聽見,連替我辯一句都沒有。
散場回家我看着那箱還在吐泡泡的蟹站了很久。
第二天一早婆婆出門買菜,我把二十斤蟹重新打包好,叫了同城急送,收件人寫了我姑姑在蘇州的茶館地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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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託朋友從青湖空運回來二十斤梭子蟹,專門擺了一桌慶祝丈夫升職。
飯桌上我夾了一隻最大的放到婆婆面前,她沒動筷子,抬起眼皮說我喫螃蟹會衝撞丈夫的官運財運,以後帶殼的海鮮一口都不能碰。
我丈夫埋頭扒飯,假裝甚麼都沒聽見,連替我辯一句都沒有。
散場回家我看着那箱還在吐泡泡的蟹站了很久。
第二天一早婆婆出門買菜,我把二十斤蟹重新打包好,叫了同城急送,收件人寫了我姑姑在蘇州的茶館地址。
許靜雅用公筷夾起一隻橙紅油亮的大閘蟹,輕輕放到婆婆張桂芬面前的碟子裏。
“媽,您嚐嚐,這是我託朋友從青湖帶回來的。”
她臉上掛着精心演練過的溫婉笑容,聲音柔和得像泡開的茉莉花茶。
今晚這桌飯,她張羅了整整一週。
訂包廂、定菜單、聯繫空運,連桌上的酒水都是她一瓶瓶親自挑的。
丈夫羅志明剛升了部門副總監,她真心想辦一場體面的慶祝宴,也借這個機會,把和婆婆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隔膜焐熱一點。
這間“錦江閣”是魔都本地頗有名氣的館子,紅木圓桌鋪着暗金色桌布,八道冷熱菜已經擺得滿滿當當。
除了大閘蟹,還有響油鱔糊、紅燒肉、白斬雞,全是地道的本幫風味。
張桂芬沒動筷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