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院醫分科前,白知意說害怕一個人下基層。
她生得乖,又會撒嬌,主任醫師們都寵她。
「我們這一屆感情這麼好。」
「不如大家都報同一個醫共體,輪轉也有照應。」
幾個男同學當場把分科申請交給她,讓她統一提交。
上輩子,她把所有人都填去了最缺人的鄉鎮點。
自己拿着導師推薦進了省院熱門科室。
我不忍心看他們被坑,偷偷找教學辦改回了每個人原本的志願。
白知意的計劃落空,哭着說自己被全世界拋棄,後來轉科失敗。
徹底離開了醫院。
那些人當年拍着胸口說欠我一個人情。
多年後,他們評上主任、開了專家門診,卻把我推上醫德聽證會。
「她當年私自改我們的分科申請,毀了我們陪知意下基層的機會。」
「知意那麼單純,要不是她,根本不會離開醫學。」
我被吊銷執業資格,母親跪在醫院門口求人,被保安拖走。
……
她結結巴巴地辯解,聲音都在發抖。
「你你胡說甚麼。」
「我怎麼可能去省院。」
「我也要和大家一起下基層的。」
周奕澤立刻跳腳。
「陳星然,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,知意纔不是那種人。」
「她爲了大家能在一起。」
「連導師的推薦名額都放棄了,你憑甚麼污衊她。」
趙強也跟着幫腔,滿臉鄙夷地看着我。
「就是,你自己心思陰暗,就把別人也想得那麼齷齪。」
「我看你就是嫉妒知意人緣好,故意挑撥離間。」
我看着這羣被白知意迷得神魂顛倒的蠢貨,只覺得可笑至極。
前世我就是怕他們被白知意坑了,才傻乎乎地去查了志願表。
發現白知意把他們的志願全改成了最偏遠的落雁鄉衛生院。
那裏連臺像樣的B超機都沒有,更別提甚麼臨牀帶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