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姜照晚替亡姐嫁入侯府,養大繼子、操持半生,卻在夫君遺囑裏得知自己連合葬的資格都沒有。重回姐姐喪禮當日,她脫下被迫穿上的素衣,換回壓箱底的紅裙,拒做任何人的替身。面對侯府續絃之約與家族施壓,她接過外祖留下的蜜坊和賬冊,從一罐荔枝蜜裏查清被掩埋的偏愛,也要爲自己熬出一條新路。
姐姐最愛喫荔枝蜜。
家中每年做好的第一罐荔枝蜜永遠是她的。
我一抱怨,母親便皺眉訓我:
「你姐姐琴棋書畫比你強,你卻只惦記口腹之慾。」
姐姐嫁入侯府的第三年,病死在春末。
留下了一個兩歲的孩子。
母親帶我去侯府弔唁時,親手給我換上了姐姐生前最愛穿的素色衣裙。
侯爺站在靈前,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半晌,他說:
「親姐妹也好,能替音兒照看好孩子了。」
嫁過去之後,他待我始終冷淡。
他死之前留下了遺囑,不與我同葬,要與姐姐合葬。
再睜眼,我回到母親帶我去侯府那日。
她又拿出了那件素色衣裙讓我穿上:
「你姐姐生前最愛這樣打扮,侯爺看見了才肯娶你。」
……
屋裏安靜得厲害。
母親最先反應過來。
她一把奪過姜月綺懷裏的素衣,冷聲道:
「胡鬧!她是甚麼身份,怎麼能穿你姐姐的舊衣去侯府?」
姜月綺低下頭,眼底卻閃過一絲不甘。
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庶女。
所以她比我更會討母親歡心。
也更會在人前表現出乖順。
前世她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說:
「二姐姐若不想嫁侯府,可以讓給我。我不怕照顧孩子,也不怕侯爺冷淡。」
那時我勸她:
「侯府不是好去處,自由比甚麼都要緊。」
她卻冷笑,說我得了便宜還賣乖。
如今機會擺到她面前,她當然心動。
我看向母親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