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星懸是圈內公認的“搖滾暴君”。
不論是舞臺上摔吉他的桀驁,還是採訪中拒人千里的冷硬,亦或是生活裏我行我素的乖張,都讓身爲妻子兼經紀人的岑琬一度以爲,自己愛了多年的男人,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叛逆男孩。
她陪着他從地下樂隊的簡陋排練室,走到萬人場館的聚光燈下,包容他所有的棱角與任性,以爲時間終能焐熱那顆冰冷的心。
直到看到樂隊直播,鏡頭裏的他褪去一身鋒芒,安靜地握着話筒,唱着從未公開過的原創情歌。
眉眼間皆是溫柔,目光越過鏡頭,望向某個方向,繾綣得讓人心顫。
不等她心聲疑慮,粉絲早已先一步扒出了蛛絲馬跡——
他看的方向,是他隊友妹妹所在的地方。
岑琬看着畫面裏陸星懸陌生的溫柔,再想起對她經年的冷漠,心一寸寸冷了下來。
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,不是不懂浪漫,只是那份小心翼翼的偏愛,自始至終,都與她無關。
......
岑琬生日這天,陸星懸正在廣城參加搖滾音樂節,作爲壓軸嘉賓登臺。
她沒有抱怨,也沒有生氣,只是趁着這個空閒的日子整理起了家裏,結果從收納箱底翻出一本缺損了大半的創作手稿。
字跡有些凌亂潦草,但岑琬知道這是陸星懸寫的。
她指尖摩挲着,想拍下來分享到樂隊粉絲羣。
剛打開手機,推送就彈出了樂隊彩排的直播——是粉絲提前蹲點盜攝。
……
陸星懸看着岑琬眼底的淚,最終還是先低了頭,帶着幾分繳械投降的無奈。
“我真的只把她當隊友,我們之間沒任何不該有的關係。想讓我陪你過生日是吧?那現在就別鬧了,你想去甚麼地方,想玩甚麼,我都陪你,這樣可以了嗎?”
岑琬卻拒絕了,她垂下眼說:“我累了,想休息。”
陸星懸沒再多少甚麼,把她也一起帶回了主辦方訂的酒店。
洗漱完躺在牀上,岑琬依舊難以靜下心來。
這時陸星懸進了浴室,水聲隔絕了部分嘈雜,卻壓不住牀頭櫃上突然響起的一連串微信提示音——是他忘了帶走的手機。。
她咬了一下脣,手指蠢蠢欲動。
解鎖密碼是他的出道日,這個她還是知道的。
最終還是抵不住心底的拉扯,她拿起手機,解了鎖。
屏幕亮起的瞬間,備註“何穗穗”的對話框彈出一連串消息:
“謝謝隊長今天愛的抱抱!真的超幸福~”
“今天在臺上彈吉他彈太嗨了,手指現在又紅又腫,還被撥片劃了個小口子呢~”
下一條就是一張貼着創可貼的照片,隱約可見血色,透着刻意的示弱。
岑琬感覺自己像是被憑空打了兩巴掌。
指尖不受控制地上滑,翻看更早的聊天記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