俚語云“三十冇付板,看你好大膽”,意思是說,當人到中年還不給自己準備壽木,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難免會措手不及。
棺材又叫老房,其中禁忌更是不少,要是不小心犯了甚麼忌諱,冒犯了死者是小,嚴重了還會家破人亡。
我叫王軍,我家祖祖輩輩都是靠棺材營生。
我家在鎮上有個棺材鋪,爺爺年紀大了也很少做棺材,在家時候,大多是我守着鋪子,其他時間爸和爺爺在家幹活。
就前幾天,爺爺突然說要去城裏辦事,臨走的時候還給我留了個小荷包,說要是遇到了甚麼事兒,就打開荷包看,當時我也沒放心上,順手丟抽屜裏了。
今兒天氣很好,不冷不熱的,我喫完午飯就坐在鋪子門口曬太陽打瞌睡,我睡得正迷糊,就感覺肩膀被拍了下。
“王軍!”
我見是劉二壯,揉了揉眼睛也沒挪屁股,衝他打了個招呼。
劉二壯和我一個村兒的,咱兩從小一起長大,和他的名字一樣,本人也是長得五大三粗的十分壯實。
其實我也就客套客套,沒想到他卻湊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說:“老張家遷墳那事兒你知道不。”
我有些不明就裏,連問他甚麼意思。
“大師不是給他家定了個新墳坑嘛,剛裏頭挖出口棺材!”
我們這兒就一山嘎子,窮了幾十年,後來國家經濟好啦,村裏的很多人也進城打工,張莽張叔也加入了打工的潮流。
聽我爸說張叔自小腦袋瓜轉得很快,一開始在工地做小工,後來越做越大自己當包工頭。
村子要修高速公路,很多村外的老墳都要遷走,如今人家裏子面子都有,索性在城裏請了個大師過來,現在就在忙這事兒。
……
他的眉毛皺了皺,說:“報警吧。”
後來村民幫着把張嬸抬到牀上,也扶着張凱進屋,我也去幫忙了,還順便去了五樓看了,當然去的不止我一個。
一開始沒甚麼感覺,就在我轉身下樓的時候,眼角餘光瞥到一點殷紅,急忙仔細去看,心頭頓時一跳。
就在張叔跳樓窗口的牆角跟,一個殷紅的血手印就在那裏,掌印手指很細,不像是張叔的,反而更像一個女人,這是怎麼回事?
我用力揉了揉眼睛,以爲自己眼花了,可再看的時候,那血手印就不見了。
當時哥們兒心裏就發毛了,夜風順着窗戶吹進來,冷得我打了個哆嗦,我也不敢大聲呼喊,急忙往樓下跑。
可那血手印的樣子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,就下個五樓而已,我居然感覺自己走了好久,而且周圍人說話我都聽得不大真切,耳朵好像被甚麼罩住了一樣。
我心裏頭慌得很,隱隱約約還聽到有人在我身後不停叫我名字。
這太邪門了,我哪敢回頭?恨不得當場尿一泡來解解壓了。
說來也怪,我這想法纔剛剛出來呢,周遭一下就敞亮了起來,我發覺自個早就已經站在人羣中間了,還被幾個湊熱鬧的推來推去。
大概是沒睡好才這麼懵的。
我緩過神來,湊到他們前面去聽,根據村長的意思,是想讓跟張叔一起來的工人幫他收屍,但是張叔死的太詭異了,沒人敢動也沒村民敢靠近,最後還是村長他進屋子找了個牀單給屍體蓋了起來,這纔算完事。
我湊到爸身邊壓低聲音說:“爸,我看這事和那口棺材有聯繫。”
爸轉頭看了我一眼,“別亂說話,回去睡覺。”
他的語氣很凝重也很低沉,我沒敢再說甚麼,跟着爸回家了。
……
或許是猜到了我的想法,吳青轉頭淡淡看我一眼,那眼神像是把我看穿了一般,心裏面不由的就開始起毛,那滋味別提多彆扭。
村長看到我們走過來,急忙湊上去掏出煙塞到吳青手裏,也順手給我們一人一根。
“吳先生,這事兒咋樣,好辦不?”
吳青深吸了口煙,煙氣從鼻孔長長的噴出來。
“這裏說話不方便,回去再說。”
我們跟在他兩身後,就直接去了張嬸家。
吳青讓村長把村民都趕出去,張嬸和張凱也沒讓留在屋子裏。
讓我意外的是,吳青還是把我們給留了下來,我納悶兒他把咱們留下來幹啥?
“先生,有甚麼話趕緊說吧。”村長合上門就問他。
吳青深吸了口氣,沉聲道:“村子裏還要死人。”
村長的臉當時就變了,那是被嚇的,一陣青一陣白。
我也被嚇了一跳,急忙就說:“先生,這飯可以亂喫,話可不能亂講啊!”
吳青沒說話,我反而是被村長給狠狠瞪了一眼,我縮了縮脖子沒敢說話,然後他類似討好的就說:“先生,這話太嚴重了吧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吳青的語氣很肯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