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親那日,女將軍宋夢妍凱旋而歸,駙馬陸宴安在原地避讓。
我在妝臺前枯坐了兩個時辰,吉時只剩一刻鐘了。
貼身丫鬟第五次進門終於報喜:“小姐,駙馬爺到了!”
嬤嬤攙着我到門內等候,一邊叮囑隨行的下人。
“長公主大婚不是兒戲,吉時絕不得耽誤。”
正等着陸宴安進門接我上轎。
女將軍宋夢妍卻抽出腰間的劍,指向陸宴安:
“來!切磋一把!今日大吉之日,讓我看看你這功夫還是不是如往日一般!”
陸宴安竟真的拔了劍。
兩柄劍在街心碰出火星,圍觀百姓喝彩叫好。
而公主府一片死寂。
嬤嬤催了一句:
“駙馬爺,且不說大婚見刀劍不吉利,一刻鐘後就過了迎親吉時,速速啓程纔好。”
陸宴安手裏的劍又挽了個花:
“急甚麼。我就在這兒,能耽誤多久時辰?”
“夢妍剛回來,我跟她過兩招更要緊。”
我攥緊了手,袖中的是剛被送來的紙條,上面寫着:
一刻鐘,我來搶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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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外再度爆出一陣喝彩,刀劍相撞的聲音清脆刺耳。
貼身丫鬟跑進來,臉色煞白,嘴脣哆嗦着不敢開口。
嬤嬤厲聲問:“駙馬爺呢?”
丫鬟撲通跪下了:“回嬤嬤,駙馬爺還在跟宋將軍比劍。”
滿室寂靜。
管家沈姑姑手裏的喜帕掉在地上,她彎腰去撿,手指卻在發抖。
府外的歡呼聲一聲接一聲,明明同樣是喜悅。
我卻覺得這滿頭的珠翠更沉了,沉得像枷鎖。
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府外又傳來宋夢妍的聲音,清亮張揚:
“宴安,光比劍有甚麼趣?我們再走一套‘鴛鴦連環劍’給滿城百姓瞧瞧!”
她故意把“鴛鴦”二字咬得極重。
陸宴安朗笑一聲:“好!”
兩柄劍又纏在一處,金鐵交鳴聲扎進每個人的耳朵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