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婚紗照這天,未婚夫讓他青梅沈若熙代替我和他一起拍。
理由是我氣質不行,拍出來不好看他沒面子。
這些年,爲了面子,甚麼重要場合他都讓沈若熙替我去。
還說只是替身遊戲,讓我別當真。
現在,拍婚紗照也要替。
沈若熙穿着我同款婚紗,妝容髮型耳墜分毫不差:
"嫂子,像不像?這次我賭三天才有人發現。"
未婚夫挽着她嘴角帶笑:
"剛纔老周盯着熙熙叫了聲嫂子。"
"開局就騙到一個。"
沈若熙得意地晃了晃手機:
"下週你媽生日宴我也替她去,我賭你媽到切蛋糕都認不出。"
"贏了,你把我們的婚紗照掛婚房。輸了,我真把這張臉整成她的。"
未婚夫毫不猶豫同意,甚至沒問我一句。
我站在鏡子前,看着兩個穿同樣婚紗的女人。
……
"稚京,你昨天是不是有點過了?"
第二天一早,裴餘澈靠在臥室門框上,端着一杯溫牛奶遞過來。
語氣溫和,像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。
我接過杯子放到牀頭櫃上沒喝:"哪裏過了?"
"羣裏那條消息。一百多個人看着呢,你讓我和若熙的婚紗照掛婚房,你覺得別人怎麼想?"
"你和她拍婚紗照的時候,沒想過別人怎麼想?"
他揉了揉太陽穴,坐到牀邊:"行,這事是我考慮不周。但你也別跟若熙計較,她從小沒爸沒媽,就我一個朋友,她依賴我也正常。"
這套說辭我聽了三年。
每一次沈若熙越界,裴餘澈的解釋永遠繞回同一個起點:她可憐,你讓着點。
"餘澈,她化我的妝替我出席你的家宴,替我參加你的公司年會,現在替我拍婚紗照。下一步是不是替我進民政局?"
"你能不能別把話說這麼難聽。"他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不耐煩,但很快又壓下去,換了個語氣,"稚京,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。等婚紗照出來,我讓她把照片全刪了,行不行?"
"那茶几上那份合同呢?也刪?"
他愣了一下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:"週四的簽約,你讓沈若熙替我去。股權轉讓協議也給了她。密碼也告訴了她。裴餘澈,你到底在做甚麼?"
沉默了五六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