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歲那年,我在路邊撿到一條快凍死的瘋狗。
他跪在我腳邊,用刀尖剜出心尖血。
“求您救我。”
“我會一輩子效忠您。”
我看着蕭丞赤紅的眼睛,來了興趣,把他帶回幫派成爲我的專屬寵物。
十二年的時間,他爲我擋槍五次,瀕死七次,每次卻在睜開眼一瞬間,笑着問我。
“萋萋,你沒事真好。”
心底最柔軟的一處被觸動,我徹底接納了他,讓他成爲了幫派里人人尊敬的二把手,脫去了當年的奴性。
但就在我和他舉辦婚禮的前三天,蕭丞卻和別人私奔。
我找到他時,他死死擋住身後穿着白裙的女孩,第一次沒有向我低頭。
“顧萋,只要你放過蘇蘇,我可以把命還你。”
“她不像你,滿手血腥,乾淨得像一朵雪蓮,是我主動勾引的蘇蘇,死纏爛打才讓她接受我,她沒錯。”
我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如果我說不呢。”
我可以接受忠心的狗爲我而死,卻不能接受他反咬我一口。
……
但現在我只想問他爲甚麼。
他摸了摸沐蘇的頭,聲音裏含着笑。
“那時蘇蘇第一次接納我,我不敢太快,怕她疼,也怕你突然回來會嚇到她。”
他重新看向我。
“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錯。”
“顧萋,蘇蘇不像你,滿心算計,爲了權利連親生父親都能S,她乾淨得就像一朵雪蓮,所以這件事和她沒關係,你放過她。”
我握槍的手再次收緊,沐蘇哭着去捂蕭丞的嘴。
“阿丞,和你在一起我也是心甘情願,我不信朗朗乾坤,她還能S了我們兩個,我願意和你一起面對。”
真是愚蠢。
我嗤笑了一聲,槍口偏移,對準了她的額頭,下一秒扣動扳機,驚天的一聲槍響,是沐蘇慘白的臉,還有蕭丞赤紅的眼。
十二年的時間,蕭丞太瞭解我了。
自從我當上幫派一把手之後,和我談敢不敢的人都去見了閻王,所以他提前把沐蘇撲在身下,撿回了她的一條命。
子彈擦過他的手臂,帶出一道血痕。
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從懷裏拿出一把槍,也對着我。
我看着黑洞洞的槍口,嘴角扯了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