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安葬完一雙兒女後,沈書瑤心脈受損,整整昏迷了三個月。
醒來時,所有人都以爲她要做的事,是提着刀去找喬夏算賬。
可她偏偏甚麼也沒做,甚至在喬夏意外出車禍那天,第一時間撥了救護車的電話,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拽了回來。
喬夏生日宴當天,沈書瑤更是一席盛裝出席。
見到沈蘇瑤的一瞬,顧言琛幾乎是本能地擋在喬夏身前,神情滿是戒備:“書瑤,孩子的事與喬夏無關,你別亂來。”
沈蘇瑤笑了,眼尾彎起溫柔的弧度:“這麼緊張做甚麼,我是來慶祝喬小姐生日的。”
她從手袋裏取出一個絲絨盒子,打開。
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在燈光下流光溢彩,周圍響起抽氣聲——那是顧言琛當年遠赴緬甸拍下的“血月”,作爲新婚禮物送給沈書瑤,如今市值過億。
喬夏眸中一亮,嘴上卻推辭:“這麼貴重的禮物,不太合適吧......”
“合適。”沈書瑤將盒子塞進她手裏,“你如今陪在言琛身邊,沒有像樣的首飾,怎麼配得上他?到時候旁人還以爲我容不下你。”
她頓了頓:“作爲顧太太,我沒這麼小氣。”
全場死寂。
顧言琛心口一窒,死死盯着沈書瑤的眼睛,想從裏面找到恨意、不甘,哪怕一絲波瀾。
可甚麼都沒有,只有一片荒蕪的平靜。
……
2
顧言琛盯住她的傷口,面色緊張:“怎麼回事?”
喬夏眼裏閃過一絲驚慌,怯懦開口:“這血月......血月上有針......”
顧言琛眸光一沉,看向沈書瑤:“你今天是不是存心來找事的?”
喬夏像只受驚的小兔子,臉上滿是委屈:“書瑤姐,我知道你心裏對我有恨,可是孩子的事真的跟我無關......這血月你還是自己留着吧,我不配。”
沈書瑤嘴角浮起一抹冷笑,將血月從她手裏奪過來,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既然喬小姐覺得自己配不上,那就扔了吧。”
說完,她便不顧屋內的喧囂,轉身離開。
可剛邁出兩步,手腕便被一把扣住。
顧言琛擋在她面前,面沉如水,語氣不容置喙:“道歉。"
沈書瑤怔了一瞬。
她抬起頭,看着眼前這張熟悉到骨子裏的臉。
這個男人也曾將她護在身邊,也曾爲了她對抗全世界,也曾在她剛剛懷孕的時候,一臉希冀地憧憬着未來。
後來兩個孩子溺亡的時候,他沒有讓喬夏道過一句歉。
如今,他逼着她給喬夏道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