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侯府剛尋回的真千金,竟是夫君養在外三年的花魁蘇柔兒。
夫君納她進門那日,我端着一碗墮胎藥,遞到她身前:
「這胎不能留,把藥喝了。」
蘇柔兒死死護住小腹,哭得梨花帶雨。
顧臨淵立刻護在她身前,一把將藥碗打翻,怒斥道:
「沈清韻,若非當年你主動沖喜,將軍夫人的位置怎會輪到你這個小小太醫之女?」
「柔兒是侯府千金,她做平妻已是委屈,你若還是容不下她,我便與你和離!」
他眼中滿是倨傲,似乎在等我如往常那般卑微乞求他的原諒。
可我的聲音卻無比平靜:
「那便和離吧。」
畢竟,國喪期有孕乃重罪,輕則流放,重則絞刑。
若再不和離脫身,可就要連累我了。
.................
顧臨淵指着我的手,懸在半空,滿腹指責竟被我這句話生生噎了回去。
……
2
回到臥房,翠微輕輕地爲我擦拭臉上的紅痕,眼眶瞬間紅了。
「當初若不是您用祖傳的針法救了姑爺,他早就是閻王殿裏的一縷亡魂了。」
「這三年,您一人守在老夫人病榻前,端湯喂藥、擦身守夜,直至她病逝。」
「姑爺呢?只顧着在外頭逍遙快活,不僅不體諒您的難處,還把您的嫁妝揮霍大半。」
「就連去年您父親去世那晚,他都睡在那個賤人的肚皮上。」
我靜靜地聽着,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頸間那枚御賜的玉墜。
翠微越說越氣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:
「還有蘇柔兒那個賤人,之前還有老夫人壓着她,如今老夫人才走一個月,就挺着孕肚找上門。」
「要是個尋常妾室也就罷了,現在她被認回是侯府真千金,姑爺還要納她做平妻。」
「奴婢,奴婢真是爲您感到不值。」
我垂下眼,往事如潮水般漫上來。
三年前,顧臨淵突發惡疾,藥石無醫。
老夫人到處求人沖喜,可滿京城未婚女眷無人肯應。
是我因年少慕艾,跪了三天三夜,哭着求父母應下親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