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倒計時三十天,我又一次刷題到半夜的時候。
手機給我推了個帖子:
【清北和一千萬,你選哪一個?】
底下有條熱評。
【不衝突吧,我今年剛滿十八歲,就兩個都擁有了,而且我還是父親好賭,母親跑路的天崩開局。】
在網友的追問下,她回答:
【清北是保送的,一千萬是別人上趕着送到我手上的。】
隔了幾分鐘,她又說:
【其實我這個保送名額本來是屬於班花的,可保送面試那天,她一整天都沒來,剛好讓我撿漏了。】
我心頭一顫。
因爲我就是因爲上週錯過面試,與清北保送失之交臂的。
我繼續往下翻,卻看到她說:
【反正網上也沒人認識,我就坦白了,其實班花錯過面試是因爲她竹馬給她下了AM藥,就爲了讓我能順利保送。】
【還有一千萬,也是她竹馬給我的,不是現金,而是價值千萬的祖傳鑽戒,那個傻傻的班花根本就不知道,她手上戴着的只是十塊錢的地攤貨。】
【他們是從小有婚約的青梅竹馬又怎樣?還不是敵不過我這個天降。】
……
【安安是不是又刷題刷到忘記時間了?已經很晚啦,快點睡覺吧。】
熟悉的信息,每天凌晨兩點都會準時發送到我手機上。
那是宋景年發現我熬夜刷題後,怕我無節制傷身,定下的規矩:
“我陪你熬,但兩點一到必須睡。”
我指尖後知後覺的泛起疼痛。
低頭一看,原來是我在無意識的扣動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。
地攤貨就是地攤貨,扣了兩下就掉色了。
我任由淚水在臉上流淌,將掉色的戒指拍給宋景年。
“宋景年,它怎麼掉色了,它真的是你們家的祖傳鑽戒嗎?”
下一秒,宋景年的視頻電話立刻打來。
我沒接。
他就連發了十條消息。
一半是解釋,一半是關心。
但都帶着些漫不經心的篤定,因爲他並不覺得我會發現真相。
【你知道的,這枚戒指從我太祖母那一代傳下來的,都幾百年了,有一點掉色很正常吧。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