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合歡宗裏最廢柴的弟子,靈根爛得像地裏刨出來的爛紅薯。
別人修煉靠打坐,我修煉靠說脫口秀。
我把宗門那位光風霽月高不可攀的劍尊沈清弦,當成段子素材。
吐槽他一句,修爲漲一年。
全宗門都等着看我被他一劍穿心。
可今天,我偏要玩把大的!
我就要當着他頭號愛慕者的面,再爆個猛料衝上金丹!
我清了清嗓子。
「說起我們宗門的沈清弦劍尊,那真是修仙界的一股清流,別人御劍他御冰,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隔壁冰雪奇緣劇組來走穴的。艾莎女王見了都得喊聲姐妹。」
......
我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,手握一塊劣質留聲石,對着臺下黑壓壓的人羣侃侃而談。
臺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笑聲和喝彩聲。
「哈哈哈哈扶月仙子又在說劍尊了!」
「姐妹可還行,劍尊聽了棺材板都壓不住了!」
我得意地一揚眉,感受着丹田裏因爲這些笑聲而匯聚的暖流,舒服得眯起了眼。
……
「噗嗤——」
臺下有人沒忍住,笑了出來。
柳含煙的臉更黑了,「強詞奪理!你這是曲解,是褻瀆!」
「那請問柳師姐,」我收起笑容,眼神變冷,「我哪一句是污衊?我說他御冰,他是不是御冰?我說他清冷,他是不是清冷?還是說,你覺得『貌若天人』這四個字,是在罵他醜?」
柳含煙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我步步緊逼,「還是說,柳師姐你覺得,劍尊大人小氣到連幾句玩笑話都容不下?覺得他是個一戳就炸的玻璃心?你這纔是對劍尊最大的污衊!」
這頂大帽子扣下去,柳含煙的臉都白了。
她氣得渾身發抖,「你......你你......」
「我甚麼我?我這是在誇劍尊心胸寬廣,與民同樂。不像某些人,打着維護的旗號,實際上是把劍尊塑造成一個開不起玩笑的暴君。其心可誅啊!」
「說得好!」
臺下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氣氛瞬間被點燃。
「蘇扶月說得對!我們就是愛聽!」
「柳含煙你管得也太寬了吧!」
柳含煙看着瞬間倒戈的衆人,氣得眼圈都紅了,最後只能跺跺腳,恨恨地瞪了我一眼,帶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我看着她狼狽的背影,心中毫無波瀾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