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揣着孕檢單進門時,紀雲州輕飄飄的聲音傳來,“素錦說她等不了了,明天就讓我們離婚。”
“好。”我一邊朝裏走一邊答應着。
我沒有抬頭,但是我能感覺到紀雲州的視線落在我的頭頂。
他可能在好奇,爲甚麼這一次我沒有反駁。
接下來我們誰都沒說話,直到紀雲州再次開口,“等雲錦的情緒稍微穩定了,我們再復婚。”
我回答得很乾脆,“不用了,好不容易離了,哪還有復婚一說。”
這一次我抬眼看向他,紀雲州的眉頭輕輕皺起。
001
我氣喘吁吁地趕到容城最大的會所豪華包間時,裏面傳來一羣人打賭的聲音。
“你們說沈南枝多久能趕過來?”
“我賭十五分鐘,現在都快到十分鐘了,她肯定趕不過來。”
“不見得,以前只要是州哥有事,沈南枝都是十分鐘之內就跑過來了,這一次加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車,我賭她十二分鐘能到。”
“也有可能這次沈南枝不來了呢,除非她是傻子,被我們素錦一次次地耍,卻每次都上當。”
“不會,沈南枝把州哥永遠都放在第一位,雖然當初州哥娶她全是因爲想拆散她和陸銘揚,但沈南枝真是愛慘了州哥,她寧願不要自己的命,也絕不會不管州哥的。”
我緊握住門把手,原來他們都是這樣評價我的。
……
我有氣無力地走出洗手間,出門便看到桌子上原封不動的菜,我幾步走過去將它們一股腦倒進了垃圾桶。
以前我做菜紀雲州也有不回來的時候,但我捨不得丟,我會慢慢地熱着喫完。
這一次我一盤不剩地丟了。
在沙發上懶坐了一會兒,我想我得去醫院做個檢查。
整個檢查過程我幾乎是懵的,像個機器人一樣任人指揮,從醫院出來我的耳邊就只記住了一句話:你目前懷孕六週了,胎兒發育良好。
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,一開門看到了玄關處的皮鞋。
紀雲州回來了,像之前的每次那樣,他陪完周素錦,哄完周素錦,然後若無其事地回來,之前只要他一解釋我就會很欣喜。
我認爲他向我解釋就說明他的心裏是有我的。
紀雲州此時正坐在沙發上,我揣着孕檢單想了一路。
“素錦說她等不了,明天讓我們離婚。”
紀雲州輕飄飄的聲音傳來,這次沒有解釋,他的話像讓重錘一樣砸進我的心裏。
“好。”我輕吞出這個字時,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難。
我換了拖鞋朝裏走,雖然沒有看紀雲州的表情,但我能感覺到紀雲州詫異的眼神。
他肯定在奇怪爲甚麼我這次沒有反駁。
我走到臥室門口這幾步,我們都沒有說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