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峯頭疼欲裂地醒來,他用力甩了下腦袋,視線才逐漸變的清晰。
首先入目的是一盞昏暗的檯燈,檯燈下是一個八九歲左右的小女孩,正在認真寫着作業,屋內充斥着黴味兒和濃濃的酒味讓他反胃。
“叔叔你醒啦。”
女孩的聲音帶着一絲膽怯,忙倒了杯水給他醒酒。
她走近,李峯纔看清,這女孩長得粉雕玉啄,十分可愛......
“我不是抓着姦夫從泰山掉下來了?這個女孩是誰?”霎時,李峯腦海一陣陣刺痛襲來,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,強制性融入了大腦中。
他重生了!
重生到2000年,一個也叫李峯的人身上,原主20歲,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,成天想着做生意發大財,所有人都笑他是廢物,一年前,他被欺負,好兄弟陳亮爲了給他出頭,把人給打殘了,被判十年有期徒刑,進監獄前讓他多照顧一下女兒可可和妹妹陳雪,結果他纏上了陳雪,還染上了酒癮,天天醉生夢死......
老天爺,你不能這樣開玩笑啊!
他可是白手起家,成爲百億身價的富豪,怎麼重生成這麼一副窩囊的樣子!居然還有人願意爲這種廢物打架,太不值得了。
“叔叔。”
小女孩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李峯迴過神,也慢慢接受了原身的記憶,知道面前的小女孩叫可可,聽到可可肚子發出一串響亮的咕咕叫,李峯問道:“可可,家裏有喫的麼?”
“小姑還沒下班。我不餓,還有一點麪條,叔叔你要喫麼?”
看着她懂事的模樣,李峯心疼極了。上一世,他賺那麼多錢就是爲了給老婆一個美滿的婚姻,可是他的老婆卻揹着他在外偷漢子,他之所以死,也是被姦夫從泰山上推了下去。
……
“你別亂來,我家裏有人!”陳雪嚇壞了,跳起來去頂住門。
可可害怕極了,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。
“我的小美人,可可那小丫頭懂個啥。叔給她兩塊錢,讓她自己去玩兒。你快把門開開,叔好想你。你只要讓叔快活一下,以後叔不收你錢,你想要甚麼叔都給你買。快把門開開,你躲不掉的,聽話。”
種種不堪入耳的話,刺激着陳雪的耳膜。
“你,你別再說了,我哥哥的朋友在。”
“你哥的朋友?李峯那個廢物?!他肯定喝醉了躺着吧。他在又怎麼樣,窮鬼一個,你信不信,老子給他送五十塊,他能把你綁了送給我。快開門!”馬國德逐漸失去了耐心,用力撞門。
陳雪那瘦弱的身體,哪頂得住幾下啊,好幾次險些就被馬國德闖進來了。
“馬國德,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。”陳雪哭着求道,“求你別這樣,我一定會把房租給你的。”
“報警,好啊,你報啊。你個小賤人,裝甚麼清純啊。李峯動不動就在你家睡,你倆早就那個了吧。你願意跟李峯這樣的窩囊廢,就不能跟我?開不開門?不開就滾出去,老子不租給你了。”
“我求你了馬叔,再多給我一個星期。”
“放你媽的屁,要麼現在開門讓我進去,要麼今晚就搬家滾蛋!”
從這裏出去,她哪裏租得到比這更便宜的房子?可給不出房租,她還能怎麼辦?難道真的要委身於馬國德麼?
老天啊,爲甚麼總是要把她逼上絕路!
李峯正準備下樓,這兩人的對話,他聽得一清二楚。但這些事和他沒關係,這個時代他人生地不熟,不能多管閒事。
“賤人,你能跟李峯那個廢物,就不能跟我?快開門,我等不及了。李峯,你是不是在裏面?我給你兩百塊,不,三百塊,你把門給我打開,快......”
……
李峯的眼睛特別亮,莫名地,陳雪心跳變得很快。
回想剛剛李峯那勇猛的一幕,陳雪心裏莫名湧上了一股不一樣的感覺......
“啊?”
等了半天,沒聽見陳雪接着說,李峯問。
陳雪這纔回過神來,但早就忘了自己剛纔要說甚麼了。
“我聽說林家和你退婚了......”
通城不大,這件事鬧得動靜可不小,陳雪在單位都聽見有人議論了。大家都說被退婚的李峯是個窩囊廢,林霞兒長得漂亮,學歷又高,和李峯根本不配,就應該退婚。
雖然不太在乎,但李峯是有這段記憶。
林霞兒是他的青梅竹馬,從小訂了娃娃親。退親那天,林建國帶人堵在他家門口,大罵李峯父母會生不會養,兒子是個窩囊廢,只會用花言巧語欺騙林霞兒,耽誤了他女兒的青春。李峯爸被氣得當場吐血,他媽抹着眼淚同意了退婚。
可沒人知道,林霞兒只是找到了有錢的下家,想要蹬了他和一個包工頭的兒子在一起罷了。
“嗯,退了。”
“你不難過麼?我聽我哥說過,你是因爲林霞兒才變成這樣的。”
不錯,李峯剛畢業時在供電局工作。林霞兒說這樣掙不到錢,兩人就不能結婚,李峯才辭職出來做生意的,可他實在不是那塊料,很快就敗光了本錢,變得一無所有,又開始糾纏陳雪。
“我不是因爲她才變成現在這樣的,窩囊是自己的事兒,怪不了別人。沒用的男人才把責任推給女人。好了,睡吧,她和我沒關係。”
李峯不想多說,轉過身去,對林霞兒這種拜金女他毫無感情,可林霞兒讓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。女人一旦狠心起來,都是一樣不留餘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