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幫我帶了三年孩子,累得腰椎間盤突出。
爲了感謝她,我給她報了半個月的豪華遊輪遊。
婆婆高興地發了朋友圈。
晚上,我爸就打來電話指責我。
「你媽媽這輩子連本市都沒出過,剛纔一直跟我哭,說覺得自己活得像個笑話。」
「你給一個外人花那麼多錢,讓你媽媽心裏怎麼想?」
「遊輪給你媽也報上,不能讓別人覺得你是巴結婆家,不管自己親媽的白眼狼!」
呵——這白眼狼,我還就做定了!
......
「爸,我媽幫我帶過孩子嗎?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十幾秒。
黎建生顯然沒料到,一向逆來順受的我,這次會反抗。
短暫的錯愕過後,他重重地嘆了一聲。
「黎昭,你怎麼能這麼說話?你這是在翻舊賬嗎?」
「你生孩子那陣子,你弟弟剛好買房裝修,你弟媳婦又懷着孕,你媽兩頭跑,哪裏抽得出身?」
……
手機忽然震動起來。
是黎耀發來的微信消息。
「姐,你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了?」
「你說你一個月工資那麼多,給媽報個名怎麼了?」
「你要不想帶媽去,就把那個旅遊的錢折現轉給我。」
「媽說了,知道你忙,那就不勞煩你,讓我帶她在周邊轉轉,剩下的錢剛好給我的車做個保養,你現在手裏那麼寬裕,別把事情做得太難看。」
看着屏幕上那行理直氣壯的字,我的胃裏泛起一陣酸水。
高三那年冬天,我重感冒發高燒,渾身冷得直打哆嗦。
我想讓趙玉芬帶我去醫院打針。
可她當時正蹲在地上,仔仔細細地給黎耀打包去參加冬令營的行李。
聽見我的請求,她頭也沒回,只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「黎昭,你都多大的人了,怎麼這點小事也要煩媽媽?」
「你弟弟第一次出遠門,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,哪裏顧得上你。」
最後,我只能自己翻遍了存錢罐,一個人頂着寒風走去了兩公里外的診所。
掛完水回到家,天已經黑透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