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曼在化妝的時候,那隻手就抓住了她的手,冰涼,冰涼的手,她嚇得尖叫一聲,想掙脫,竟然抓得死死的,她把屍體都拖到地上了,也沒有掙脫掉。
唐曼的師傅跑進來了,用黑線把左手右手絆上了,那隻手才慢慢的鬆開。
唐曼已經嚇得虛脫了,她被師傅扶回辦公室,還是驚魂未定。
她的手腕子已經淤青了。
唐曼是火葬場的化妝師,來了有四個月了,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。
唐曼的師傅,牢蕊看着唐曼。
“沒事了,你回家休息兩天。”
唐曼站起來,腿一軟,又坐下了。
“師傅,我......”
唐曼的聲音都是哆嗦的。
牢蕊出去了,一會兒把煉化工真石帶進來。
“你送唐曼回家。”
真石二十多歲,不喜歡說話。
他上了唐曼的車,開着車,把唐曼送回家,他竟然一句話都沒說,讓唐曼感覺極度的不舒服,今天的事情怪怪的,化妝馬上就要結束了,竟然突然出現了這樣的事情。
到底怎麼回事,她完全就不知道。
……
辦公室裏,場長說。
“坐吧,你別急。”
唐曼沒有坐,看着場長。
“坐吧,沒事了,你師傅送到醫院了,一會兒你過去看看。”
唐曼坐下了。
“小曼呀,你不適合當化妝師,你暫時離開這兒,工資照常的開,一直到你轉走。”
唐曼一聽,就知道怎麼回事。
“好。”
唐曼站起來,知道這事要和父親交涉,和場長沒有關係。
她去了醫院,牢師傅已經醒了,唐曼“哇”的就哭了,伏在牢師傅的身上。
“師傅,對不起,如果我上班就沒事了,我的活你幹了,纔出事的......”
“傻丫頭,別哭了,是事總是要出的,這和你在不在的沒關係,師傅沒事。”
“師傅,到底出了甚麼事?沒有人告訴我呢?”
“沒甚麼事,師傅就是太累了,五十多歲的人了,身體出點毛病,也正常,不用擔心。”
唐曼看着師傅慘白的臉,心疼。
……
化妝室六個,是分成級別的,一等級化妝室,二等級化妝室,三等級化妝室,唐曼只能是在一級化妝室待著,就是普通死者的化妝室,化妝相對是簡單的,當然,這個簡單是相對的,許多的禁忌還是有的。
“小曼,今天跟我進二級化妝室。”
牢師傅換好衣服,沒有拿自己的化妝箱。
唐曼跟着師傅進了二級化妝室。
屍牀上有屍體,蒙着白色的單子。
“小曼,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很重要,要記住了,我不重複第二遍。”
牢師傅走到屍牀旁邊。
“你站在左側看着,今天你不用動手,工具箱打開。”
唐曼把工具箱打開了,站在左面。
牢師傅把屍單輕輕的拉開,唐曼嚇得一激靈,牢師傅抬頭看了一眼唐曼。
“嚇着了?”
“師傅,沒事。”
唐曼確實是嚇着了,那屍的頭都是扁的了,面目全非。
牢師傅從兜裏掏出照片來,按到了粘板上,那是一個帥氣的男人,三十多歲。
“車禍,這只是二級化妝室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