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,林城,夏夜悶熱難耐。
縣醫院附近的小奶茶店裏,空調冷風吹在臉上,陳越卻沒有感到絲毫涼爽,反而只覺頭腦一陣嗡鳴。
“陳越,我們恐怕不合適了。”
“我已經考編上了岸,家裏也給我介紹了一個不錯的對象,同樣是體制內的工作,就連結婚的房子和車子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雖然我很感謝這四年來,你對我的關心、照顧和陪伴,但事實是......我們終究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。”
“所以......如果可以的話,我們還是好聚好散吧!”
看着對面這張熟悉又陌生的俏臉,聽着她那溫柔軟糯的聲音,陳越一時間有些精神恍惚。
這是他從大學相戀至今的女友,姜雨柔。
而今天,是他的生日。
自從大學畢業,進入縣醫院實習以來,陳越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,已經有好幾個月沒和女友見過面。
一大早,姜雨柔發來消息,說要特地來見他一面。
陳越還以爲,她是來給自己過生日的,心裏又是感動又是愧疚,專門向科室主任請了幾個小時假。
他甚至在來的路上,還在盤算着實習期結束後,拿到第一筆正式工資,該給她買哪個牌子的新手機。
可他做夢也沒想到,剛在奶茶店坐下,話還沒說幾句,就迎來了女友的迎頭暴擊!
短短几個月,竟已天翻地覆......
……
中年婦女撕心裂肺的哭喊聲,響徹整個急診大廳。
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。
不光是在場的病患和家屬,紛紛爲之側目,護士和實習醫生們也從各個角落衝了出來。
其中也包括剛踏進門的陳越。
“怎麼回事!”
一聲沉穩有力的低喝傳來,正是值班主任醫師趙光明穿着白大褂,從辦公室裏迅速衝出。
他年近五十,頭髮微禿,眼神卻清醒而銳利。
由於常年待在急診一線,身上自有一股鎮定自若的沉穩氣場。
“趙主任!是車禍!傷者腹部被鋼筋貫穿!”
一名護士長語速極快地彙報。
趙光明眉頭一擰,快步上前,目光落在女孩身上,瞳孔驟然一縮。
只見女孩臉色白得像紙,嘴脣泛着青紫色,呼吸十分微弱。
而腹部那截帶着混凝土殘渣的鋼筋,像一根楔子,將她整個人以無比野蠻的方式貫穿。
傷口周圍的衣物早已被鮮血浸透,還在不斷向外滲出。
“醫生,我女兒......我女兒是剛拿到駕照,在練車回家路上,被一輛小貨車給撞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