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們三個在同一家三甲醫院工作。
科室聚餐玩真心話大冒險,抽中的問題是:“誰佔有陸醫生最多?”
大學室友林悅搶先笑道:
“他的第一臺飛刀手術,我是唯一的一助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他的工資卡在我這裏。”
林悅挑釁地看着我。
“他每天查完房,都會跟我在休息室單獨輔導半個小時。”
我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。
陸展原總說醫院人多眼雜,在院內連牽手都不肯。
林悅還在繼續。
“他抱着我教縫合,握着我的手整整兩個小時。”
“他每個月只找你一次,是因爲我來了親戚。”
包廂裏一下沒了聲音。
……
2
“明早的討論,你不用來了。”
陸展原把林悅的工作牌放進口袋,牽着我的手對我說。
“我先送你回去,別再站着了,你身體還沒恢復好。”
走廊盡頭,他蹲下替我係好散開的鞋帶,又把我的外套幫我披上。
“南枝,回家睡一覺,明天醒了,我把產檢的事從頭到尾講給你聽。”
三年前,他也用同樣的語氣安慰過我。
那次我第一次跟臺失敗,他守在樓梯間,陪我把每個步驟重新過了一遍。
我看着他低下去的頭,差點就說了好。
林悅從包廂追出來,眼淚還掛在睫毛上。
“展原,主任剛通知,術前方案裏的血管重建圖找不到了。南枝下午動過我的電腦,是不是被刪了?”
陸展原站起身,眉頭壓了下來。
“許南枝,你碰她電腦做甚麼?”
“那張圖本來就是我畫的。是她把署名改成了她,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林悅打開科室羣,她把時間卡得很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