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兒子和女兒升學宴上,我離席了片刻。
回來時,閨蜜正站在"母親致辭"的話筒後,笑得溫柔又體面。
老公和一雙龍鳳胎站在她身邊,眼眶通紅。
女兒把手裏那束粉玫瑰遞給她:
"蔓姨,我能考上北大,全靠您。我媽只會盯着我的錯題本罵我,您卻總說'沒關係,慢慢來'。"
兒子上前抱住她:"您纔是我心裏的媽媽。我高考前失眠,是您陪我聊到凌晨三點。"
我老公握住閨蜜的手,聲音發啞:"蔓蔓,謝謝你。這七年,是你讓這個家有了溫度。"
臺下掌聲雷動,有人抹眼淚,有人舉起手機拍照。
我站在門口,手裏精心準備的驚喜就像個笑話。
七年前,我放棄自己引以爲傲的事業,全職陪讀。
我盯着女兒的錯題本盯到眼底出血,做了三次視網膜手術,被她說嚴苛地像監工。
爲了兒子的健康,凌晨兩點我收走他的遊戲機,被他說控制慾太強。
我把這個家照顧的井井有條,把他們一個個托起,累垮了自己。
卻被老公說讓人喘不過氣,學學閨蜜別那麼強勢。
……
2
剛進家門,沉寂了一路的手機忽然響個不停。
周家的家人羣裏,周敘發了張合照。
林蔓坐在主桌正中,手裏還明晃晃地拿着那支“母親”的話筒。
周敘站在她身後,一雙兒女挽着她的胳膊。
周敘還配了一句話。
【今晚最該感謝的人,是蔓蔓。】
親戚們紛紛附和。
【是啊,蔓蔓教出來的倆孩子真優秀。】
【蔓蔓和周敘站在一起,還挺有夫妻相。】
有人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,頗顯曖昧意味。
周敘沒有解釋,默認了林蔓纔是他的妻子。
羣裏二十七個人,沒有一個人問,我去了哪裏。
我退出羣聊,訂了後天早上八點飛海城的機票。
晚上十一點,門鎖響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