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將丈夫上交國家的第七年,我決定離婚了。
他死活不同意離婚申請。
可他不知,領證那天,他爲照顧戰友遺孀失約。
我並沒按他說的打特殊報告,領下結婚證。
這次我想走,他根本留不住。
......
“蘇大夫,3牀你注意點。”
小周壓着嗓子,用病歷夾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。
我正低頭翻着3牀的醫囑單,筆尖頓了頓:“怎麼?”
“家屬來了,是個大校。”小周的聲音發怵,
“肩章擦得鋥亮,往牀邊一坐,跟尊冰雕似的。
我早上送體溫表進去,他就掃了我一眼,我那腳底下都打絆子。”
旁邊的護士也湊過來,聲音壓得更低:
“對那孕婦護得緊,水都親自倒,一看就是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……
2
下午三點,婦產科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寒風裹挾着一身凜冽的氣場湧了進來,辦公室裏原本的嘈雜瞬間消失,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秦楓站在門口,身上披着軍大衣,領口立着,襯得他的臉愈發冷硬。
他的目光掃過一圈,最終落在我身上,聲音冷得像冰窖裏的水:“蘇禾。”
我握着筆,正在寫病歷,聞言抬起頭,與他對視:“秦大校,有事?”
“你對3牀的診療,太過敷衍。”
他邁步走過來,雙手撐在我的辦公桌上,俯身逼近。
他的氣息帶着室外的寒氣,撲面而來,眼底的寒意刺骨,
“觸診用力過猛,醫囑寫得潦草,甚至無視她的疼痛。
蘇禾,你帶着情緒工作,配當這個醫生嗎?”
我握着筆的手頓了頓,筆芯在病歷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。
我抬眸,直視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問:
“我哪裏敷衍了?”
“文惠說,你每次檢查都弄疼她,她提醒你,你裝作沒聽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