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陪謝辭在外門熬了七年。
他終於在宗門大比奪魁,被掌門破格收爲親傳。
衆人賀他時,我還在替他縫那件破了三次的舊道袍。
可他下山第一件事,便把小師妹帶到我面前。
小師妹抱着他的胳膊,笑得眼睛彎彎。
「師兄如今是掌門親傳了,總不能還讓一個雜役女拖累。」
謝辭沒有看我,只把一把斷劍放到桌上。
「這些年辛苦你了。」
「這把劍跟了我多年,留給你作補償。」
我剛要推回去,眼前忽然飄過彈幕。
【哇去!女配不能要吧?這把劍裏藏着上古劍尊的傳承啊。】
【男主這是準備把機緣扔了,把綠茶帶走了?】
【別擔心,嬌妻女配現在正傷心呢,人家想要的只有親親好老公。】
我低頭看着那把鏽跡斑斑的斷劍。
謝辭皺眉:「差不多得了,你若是不想要就還我。」
……
謝辭一走,舊居一下就空了。
我把院門拴好,把那截斷劍擱到桌上。
眼前那幾行字又冒了出來。
【女配別發呆啊,滴血認主,快點快點】
【這可是白撿的劍尊傳承,再磨嘰我真要急得薅頭髮了】
【男人跑了就跑了,機緣可不等人,女鵝快衝啊】
我盯着那截斷劍看了會兒,轉頭去竈房拿了把菜刀,在自己指頭上劃開一道口子。
血剛滴到劍身上,斷劍突然抖了一下,桌上的粗瓷碗也被帶得翻了,啪一聲摔到地上,碎了一地。
緊跟着屋裏猛地一亮,晃得我眼前發白,甚麼都看不清。
我順手抓起擀麪杖,橫在身前。
下一秒,一團黑影從劍裏衝出來,落在我面前。
他個子很高,站定後肩背鬆下來,抬眼時還帶着點懶勁兒,偏偏人往那兒一站,屋裏都顯得擠了些。
烏髮散在肩後,右邊眉骨下方橫着一道極淡的舊痕,不顯狼狽,倒襯得他眉眼更利,懶散裏壓着點不好惹。
視線落到我身上後,就一直沒挪開。
他先掃了眼我手裏的擀麪杖,脣角一彎:「姐姐,剛認主就翻臉啊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