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明天我就要和相戀五年的男友領證了。
今晚幫最後一個客戶調試完智能家居系統,她遞給我一瓶水。
“謝謝啊,我男朋友是個數碼白癡,買的掃地機器人跟智障一樣。”
我笑着接過:“我未婚夫也是,連個路由器都不會重啓,我教他的時候稍微兇兩句,他就說我是母老虎。”
女孩捂着嘴咯咯直笑:
“男人都這樣,我男朋友說明天要去跟個母老虎領證,今晚非要來我這兒求安慰。”
我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。
女孩對着智能音箱喊了一聲:“播放老公專屬歌單。”
音箱裏傳出熟悉的男聲提示音:“寶寶,這就爲你播放周杰倫。”
那是我未婚夫的聲音。
上個月我剛幫他錄的自定義語音包。
......
我強壓下幾欲衝破喉嚨的尖叫。
僵硬地轉過頭,開始重新打量這間我待了三個小時的公寓。
……
2
從林皎的公寓裏出來,我在小區的花園裏坐了很久。
晚風吹乾了我的眼淚,卻吹不散我心頭的冰冷。
我一遍遍地回想剛纔在屋裏看到的一切,每一個細節都在我心上反覆切割。
我翻看着林皎的朋友圈。
她曬出的那隻小貓,脖子上掛的鈴鐺,都是我親手給賀宴遲的車鑰匙掛上的。
當我看到一張她躺在沙發上敷面膜的照片時,我的目光瞬間凝固了。
照片的角落裏,掃地機器人的充電基站下面,墊着一塊灰撲撲的羊毛毯。
那塊毯子,是我親手織的。
去年冬天,賀宴遲說他頸椎不好,在辦公室午休時脖子總是受涼。
我心疼他,特意去學了編織,花了好幾個週末。
我還記得,毯子織好那天,我的手指被毛線磨得通紅。
賀宴遲當時抱着我,感動地說:
“老婆你真好,我一定放在辦公室,讓它替你陪着我。”
可我熬夜織出的溫暖,只配給他心上人的掃地機器人墊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