爲了給重病兒子做骨髓移植,我正要簽下八十萬的繳費單。
耳邊突然響起妻子那隻愛馬仕包的鄙夷聲:
這個冤大頭也真可憐,累死累活湊八十萬,救的還不是自己的種。
我手一抖,看向走廊裏捂臉痛哭的妻子,只覺遍體生寒。
這時,一直貼身佩戴的懷錶發出了沉悶的嘟囔聲。
“喂,提醒你兩句,去東區盤下‘盛世花城’爛尾商鋪,包你翻身。”
“還有,用你兜裏僅剩的零錢,去買今晚的彩票,直接掏空八千萬獎池,傻子都能暴富。”
既然這潑天的富貴已經喂到了嘴邊,那老子必須抓住!
......
醫院走廊裏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叫陳默,三十四歲,工地項目經理,幹了十年。
我手裏攥着一張八十萬的繳費單。
今天早上,我剛做完骨髓移植前的最後一次抽血。
醫生說,我與兒子小宇的配型很成功,可以救兒子。
三天後手術。
……
出租車停在盛世花城門口,我差點想直接掉頭。
三棟商業樓像三副水泥骨架,鋼筋外露,玻璃碎了一地,圍擋上貼滿紅頭封條。
一個揣着八十塊的男人,跑來盤下這麼大一個盤子?
正猶豫,一個穿皺西裝的中年男人湊過來。
"這位老闆,看盤子的?姓周,本項目的債權代表。這盤子掛了大半年沒人接,您要有意向,價格好談。"
"多少?"
"打包,兩千三百萬。老闆,光地皮都不止這個數。"
"兩千萬,一口價。我一週內先轉定金鎖盤,一個月內付清全款。"
周經理眼一亮,一咬牙點頭。"成!"
送走周經理,我拿着最後的八十塊走進街角一家彩票店。
"雙色球,06、11、17、22、28、33,藍球08,打五注。"
我攥着那五張薄紙走出店門,手心全是汗。
晚上八點半,一家三十塊的小旅館。
搖獎機開始轉。紅球一個個蹦出來。
一等獎。獎池八千三百二十萬,全國就一注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