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陸遠連續十年義診,電視臺“好人好事”常年封面人物。
端午這天回家,下車前他拉住我。
“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在想甚麼,你弟馬上畢業了,學的還是醫學。”“你們要是想讓他進我這家醫院,趁早死了這條心。”
我張了張嘴。
林驍是專業第一。
他拿了一等獎學金。
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幫忙,他靠自己就夠了。
駕駛位座椅上手機亮了,他沒鎖屏。
一條謝謝的信息。
往上面翻,看到了一條轉賬截圖,十萬。
備註是:小宇學費,不急還。
再往上翻,是陸遠發的消息:醫院有事提我的名字。
1
中秋回孃家,車還沒熄火,陸遠當着我媽的面說:
"以後你們家這邊的事情,能不能別喊我。"
車窗開着,我媽就站在兩步之外。
我愣在原地不明所以。
“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在想甚麼,你弟馬上畢業了,學的還是醫學。”
“你們要是想讓他進我這家醫院,趁早死了這條心。”
我張了張嘴。
我弟林驍今年畢業,學的是臨牀醫學,專業第一,一等獎學金,三篇核心期刊。
他不需要求任何人。
我也從沒開過這個口。
可陸遠看着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家子處心積慮攀附他的窮親戚。
我媽愣在車窗外,手裏還端着剛出鍋的月餅,熱氣飄了一半就散了。
她嘴脣動了動,甚麼都沒說出來。
我認識陸遠八年。
……
2
“你爸的事,是意外。”
陸遠打斷我,單手握着方向盤。
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醫學常識。
“我當時問過急診的老周,他說那情況,就算錢花進去,也只是浪費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抬起頭。
他穿着那件淺藍色的POLO衫,紐扣系得一絲不苟。
上過無數次電視,被無數人誇過溫潤儒雅。
此刻我只覺得陌生。
“你......你再說一遍?”
陸遠終於偏過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都過去五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一直覺得虧欠,就算你把那十萬塊砸進去,也就是多拖幾天的事。”
車在紅燈前停下來。
我聽見心臟,狂躁搏動的聲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