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親北漠三年,我從一個被扔進蠻荒的質子公主,熬成了整個王庭最受敬重的王后。
我教牧民種麥,幫部落通商,親手把北漠從饑荒里拉出來。
大王說,這輩子最對的事,就是娶了我。
可一場秋獵,他墜馬撞了頭。
醒來後看我的眼神,像看一個闖進王帳的外族細作。
他弟弟赫連策跪在病榻前,哭得聲淚俱下:
“王兄,這女人是南朝細作!她接近你三年,就爲偷軍防圖。”
一言既出,殿中大臣紛紛附和。
大王信了。他當着滿朝文武的面下令:
“將王后軟禁,即日起,籌備南征。”
我跪在殿中,三年的心血被一句"細作"抹得乾乾淨淨。
他信親弟弟的話說我是細作,
可他怎麼沒發現他的好弟弟正在一步一步架空他?
......
“跪下。南朝的細作骨頭都這麼硬嗎?”
……
北漠的死牢,比最冷的冬夜還要刺骨。
重達三十斤的木枷鎖在我的脖子上,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囚服單薄,根本抵擋不住從地縫裏鑽出來的寒風。
我靠在發黴的牆壁上,膝蓋的痛楚一陣陣傳遍全身。
這裏連一根乾草都沒有,只有無盡的黑暗和腐臭。
牢門外傳來鐵鏈拖拽的聲響。
一個獄卒端着個破陶碗走進來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“喫吧,細作。”
碗裏裝的是發黑的餿水,表面漂着幾隻死蟲,底下沉着一層厚厚的沙子。
我看着那碗東西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三年前,我剛來北漠和親時,也喫過這種東西。
那年大雪封山,北漠顆粒無收。
賀蘭梟帶着我在風雪裏走了三天三夜,去尋找沒有被凍死的草根。
他把最後半塊乾淨的乾糧塞進我嘴裏,自己卻抓起一把摻了雪水的沙土嚥下去。
那時候,他看着我的眼睛,粗糙的手指撫摸我的臉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