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做外科醫生第六年,我把自己從設計總監熬成了全職主婦。
他值班多,我學會了看排班表過日子。
冰箱裏永遠備着他愛喝的羅宋湯,保溫桶從沒斷過。
我只求過他一件事:
"能不能哪年跨年你不值班,咱倆一起倒數?就一次。"
他頭都沒抬。
"醫院不是你們公司年會,人命不挑日子。"
我說好。
後來每個跨年夜我都是一個人在客廳聽完十二聲鐘響。
直到上週我去醫院給他送湯。
護士臺沒人,我自己拐進了他辦公室。
桌上攤着一本手寫筆記本,
我以爲是工作筆記,翻開第一頁,
是一張電影票根,背面他的字跡:
"小路,等你過了執醫,跨年那天我請一整晚的假,只陪你。"
小路。
他規培帶教的那個女學生,我見過一次,叫她老師好時笑得露出虎牙。
我把筆記本合上,放回原位。
羅宋湯放在桌角,保溫桶擦得乾乾淨淨。
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天還沒黑。
我打開手機把跨年倒計時的鬧鐘刪了。
六年了,他不是不會爲誰請假。
只是那個人從來都不是我。
陸衍做外科醫生第六年,我把自己從設計總監熬成了全職主婦。
他值班多,我學會了看排班表過日子。
冰箱裏永遠備着他愛喝的羅宋湯,保溫桶從沒斷過。
我只求過他一件事:
"能不能哪年跨年你不值班,咱倆一起倒數?就一次。"
他頭都沒抬。
"醫院不是你們公司年會,人命不挑日子。"
我說好。
後來每個跨年夜我都是一個人在客廳聽完十二聲鐘響。
直到上週我去醫院給他送湯。
護士臺沒人,我自己拐進了他辦公室。
桌上攤着一本手寫筆記本,
我以爲是工作筆記,翻開第一頁,
是一張電影票根,背面他的字跡:
"小路,等你過了執醫,跨年那天我請一整晚的假,只陪你。"
……
第二天早上陸衍出門時,沒看我一眼。
他穿着我熨好的西裝。
帶着我裝好溫水的保溫杯。
連皮鞋都是我昨晚擦得發亮的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溫南星的電話。
"南星,幫我聯繫獵頭。"
電話那頭傳來咖啡杯落桌的碰撞聲。
"你終於捨得從那個姓陸的保姆崗上退下來了?"
溫南星的聲音裏帶着掩飾不住的激動。
"我早就說過,你沈知許就該站在聚光燈下,而不是每天圍着洗菜池轉!"
"是,我醒了。"
我看着客廳裏那張定製的米色沙發。
那是陸衍說喜歡溫馨感,我跑了三個城市才定下來的。
現在看起來只覺得礙眼。
"出甚麼事了?他綠你了?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