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差回來,我發現三樓劉姐把自家的晾衣桿直接焊到了我家露臺的欄杆上。
不光掛滿了她全家老小的衣裳,還在角落裏堆了六箱泡菜罈子,酸水滲了一地。
我養在露臺上的那缸錦鯉,被她倒掉換成了醃蘿蔔。
三條養了四年的紅白昭和,扔在樓道垃圾桶裏已經翻了白肚。
我拿着死魚去敲她的門。
劉姐叼着煙開門,掃了一眼我手裏的魚,嗤笑一聲:
"魚死了再買就是了,我那泡菜罈子一個就值三百,你別給我碰壞了。"
"你一個外地來的小丫頭,天天養魚養花的,矯情甚麼?"
她老公從沙發上探出腦袋補了一刀:
"就是,那露臺伸出去的部分本來就算公共區域,你還想獨佔不成?"
劉姐掐滅菸頭彈到我腳邊。
"識相的就把露臺鑰匙給我一把,省得我每次還得翻窗戶過去。"
"再說了,你一個租房的小年輕,跟我這原住民爭甚麼地盤?"
她從口袋裏摸出兩條小魚乾塞進我手裏。
"拿着吧,賠你的,別不識好歹。"
……
第二天傍晚,我加完班回到家。
剛走到三樓拐角,就聽見一陣喧鬧的麻將洗牌聲。
聲音正是從我家露臺傳來的。
我快步上樓,眼前的景象讓我心底的寒意瞬間蔓延。
通向露臺的那扇防盜門,鎖芯已經被強行砸爛,門板上還留着清晰的錘印。
原本屬於我的私人露臺上,此刻儼然成了一個露天棋牌室。
劉宛筠不僅沒有搬走她的泡菜罈子,反而變本加厲。
她不知從哪弄來一張破舊的自動麻將桌,堂而皇之地擺在露臺正中央。
幾個大媽正坐在我的北歐風戶外藤椅上,一邊搓麻將,一邊磕着瓜子。
瓜子殼和菸灰吐了我一地。
我那盆剛從拍賣會上花五萬拍回來的稀有素冠荷鼎,被她們隨手扔在牆角。
花盆被磕破了一個大角,珍貴的蘭葉被踩斷了幾根。
“哎喲,碰!拿錢拿錢!”
二樓的邱麗華大媽笑得合不攏嘴,“宛筠啊,還是你有辦法。這露臺風景真好,以後咱們天天來這打牌!”
劉宛筠吐出一口菸圈,得意洋洋地翹着二郎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