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新房那天,厲嶼寒手裏拿着三把鑰匙。
“我們兩個人住,你爲甚麼要給她一把?”
“程雨一個人不容易,我倆都太忙,她過來幫我們收拾,有鑰匙進出方便一點。”
厲嶼寒頭都沒抬。
週末,醫院輪休。
早上九點,程雨開門進來。
“姐,你在家呀,我以爲你上班了。”
“我來給嶼寒做午飯。”
她熟練地走進廚房。
冰箱裏,我昨天買的排骨、青菜、西紅柿。
被擠在最下層的角落裏。
上面碼放着她放的十幾個保鮮盒。
兩個小時後,程雨走出廚房。
“姐,你要出門嗎?”
我搖了搖頭。
她笑了笑。
“那我先走啦,不打擾你休息。”
門關上。
我看着這套花了我全部積蓄還付着首付的房子。
忽然分不清。
我到底是住在這裏,還是來這裏做客?
1
男友厲嶼寒手裏捏着三把新房鑰匙。
其中一把,給了小青梅程雨。
理由冠冕堂皇:“她一個人不容易,有把鑰匙方便隨時過來幫我們收拾。”
我沒攔着。
但很快我就發現,交出去的不僅是一把鑰匙,而是我生活的所有領地。
週末的早上九點,她能用鑰匙熟練地扭開我的家門;
她能光明正大地霸佔我的廚房;
她能把我買的食材擠在冰箱最底層的角落,只爲給厲嶼寒的十幾個愛心保鮮盒騰出位置。
甚至,她可以當着我的面,和我的男朋友視頻通話,邀功她做好的糖醋排骨。
掛了電話,她衝我體貼地笑笑:
“姐,我先走啦,不打擾你休息。”
門關上的那一刻,房子裏重新陷入死寂。
我看着這套花光我所有積蓄才付清首付的房子,冷汗一點點浸透後背。
這個家,明明寫着我的名字。
……
2
“脫下來。”
我盯着她。
程雨嘴角的笑僵在臉上,手足無措地揪着睡衣下襬。
“姐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廚房水管壞了,我身上全溼了。”
“嶼寒哥說你有很多衣服不穿,讓我隨便挑一件。”
她搬出厲嶼寒。
“我讓你脫下來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玄關的門鎖發出提示音,厲嶼寒推門進來。
“又怎麼了?”
他看了看我,又看看眼眶泛紅的程雨。
“嶼寒哥。”
程雨往他身後一縮。
“姐生氣了,我不該穿她的睡衣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