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卡在變形的車廂裏,鮮血糊住了眼睛,拼盡全力撥通了顧廷燁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的那一秒,我聽到了漫天絢爛的煙花聲,還有蘇瑤嬌滴滴的笑聲。
“廷燁,你看那顆煙花好漂亮!”
我張了張嘴,喉嚨裏湧出腥甜:“顧廷燁,我出車禍了,救救我......”
“沈微,你這種爭寵的把戲還沒玩夠嗎?”
他語氣裏透着極度的厭煩和冰冷。
“爲了破壞我和瑤瑤的跨年,你連車禍這種謊都編得出來?”
“冷戰半個月了,你還沒把自己哄好?”
“我沒空陪你瘋。”
嘟嘟嘟——
電話被無情掛斷。
手機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漸漸熄滅。
我看着腿上刺穿骨肉的鋼筋,眼淚混着血水砸在方向盤上。
原來,七年的陪伴,在他眼裏只是一場卑劣的爭寵。
這一刻,我終於徹底死心了。
……
在醫院躺了一週,我辦了出院手續。
腿上打着石膏,只能拄着柺杖一瘸一拐地走路。
回到我和顧廷燁住了五年的公寓。
推開門,屋裏一片狼藉。
沙發上扔着蘇瑤的外套,茶几上放着喝了一半的紅酒杯。
空氣裏瀰漫着蘇瑤身上那種甜膩的香水味。
我面無表情地繞過那些東西,徑直走進臥室。
拉開衣櫃,開始收拾我的行李。
其實我的東西並不多。
這五年裏,我所有的心思都花在顧廷燁身上,很少給自己買東西。
衣櫃裏大部分都是他的高定西裝,我的衣服只佔了小小的一個角落。
我找出一個行李箱,把我的幾件衣服和重要的證件塞進去。
收拾到一半,大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顧廷燁和蘇瑤走了進來。
看到我,顧廷燁愣了一下,隨即眉頭緊緊皺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