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當晚,我刷到閨蜜用小號發的‘請問你現在那裏是幾點’的抒情短視頻。
在評論區裏,發現了沈景修的留言。
“凌晨三點,我很想你。”
點進主頁一翻。
幾乎每個視頻他都點贊並且留言了。
在我們的紀念日,生日,情人節,甚至......
他因爲工作不得已跟我分居兩地,異國戀的那兩年裏。
我們因爲大大小小的問題吵架冷戰時。
他還有空專門跑回國陪閨蜜到富士山下漫步。
欣賞櫻花。
最新一條視頻是剛剛,她發,“也許緣分本就稀薄,我們也註定要跟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說再見。”
然後,還不忘@了沈景修,“你說明天我要是在訂婚典禮上,把你昨晚跟我一起在你們婚牀度過的事告訴未晞,會怎樣?”
他回,“刪掉,別瘋。”
很快,她在底下回了一句,“你放心吧,我不會告訴她的。”
“畢竟,她要是鬧脾氣,要哄的人也還是你,我捨不得。”
……
趕到醫院時,程意已經出了急救室。
“病人腎臟完全衰竭,目前僅靠營養液維持着正常功能,至少要在一週內進行手術。”
冰冷的話語拋下,病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程意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俏皮且蒼白的笑,“你們幹嘛這麼嚴肅,死了就死了唄,反正活這麼長時間也夠本了。”
“誰準你亂說的。”
沈景修緊繃着臉。
程意吐了吐舌頭,“怎麼了,難道我說得不對嗎?未晞,你快評評理,你男人又亂髮脾氣了。”
程意伸手將我拉到跟前。
我看向他,“阿意很快就會匹配到合適的S源,一定不會有事的,你也別太擔心了。”
“不擔心?她現在這種情況叫我怎能不擔心?還是說......”
沈景修語氣譏諷,“因爲受苦受難的不是你,所以你才顯得這麼輕飄飄的?”
“我沒有!”
我想辯駁,程意卻打斷了,喊着要回家。
於是,我們都默契地停止了爭吵,帶她回家。
走出沒幾步路,程意便喊着腿痠,走不動道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