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阮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屏幕上是陸硯辭發來的消息:今晚有應酬,不用等我。
她盯着這行字看了兩秒,把手機扣回牀頭櫃。
光刺得眼睛疼,這才發現昨晚又忘了拉窗簾。
窗外不知道是凌晨還是傍晚,她翻了個身,右腿膝蓋硌到牀單下的硬物——一粒紐扣,陸硯辭襯衫上的。
這是他上個月換下來的那件,她本想幫他縫回去,塞進枕頭底下就忘了。
手機又震了。
溫阮拿起來,這次是朋友圈提醒。
黎薇發了張照片,配文是“陸總請的晚飯”。
照片裏燈光昏黃,桌上擺着兩副碗筷。
黎薇對着鏡頭比了個耶,笑容乖巧。
陸硯辭沒有入鏡,但對面那杯喝了一半的紅酒,杯壁上印着模糊的指痕。
她認得那個杯子,前幾天剛在雜誌上看到過,限量款,一套六隻。
陸硯辭出差去米蘭時買的。
她往上翻,看到了黎薇之前的動態。
……
門鈴響的時候,溫阮正在廚房切菜。
她擦了手去開門,黎薇站在門口,手裏拎着兩袋水果,笑得甜甜的:“溫姐,陸總說今天在家喫飯,讓我過來蹭一頓。”
溫阮側身讓她進來。
黎薇換了鞋,熟門熟路地把水果放廚房臺上,掃了一眼竈臺:“哇,你在做飯啊?陸總說你廚藝超好的,今天有口福了。”
溫阮沒接話,把切好的土豆絲撥進盤子裏。
黎薇已經轉身去客廳了,聲音從那邊飄過來:“陸總,你昨天那個提案太絕了,張總走的時候還在唸叨,說這輩子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數據。”
陸硯辭的聲音響起來,帶着笑意:“他那個人就喫這套。”
溫阮握着菜刀的手頓了一下。
陸硯辭甚麼時候回來的她都不知道。
昨晚他說應酬,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了,早上起來他人又不見了,書房的門關着,她以爲他在公司。
原來他在家,只是待在書房裏沒出來。
她繼續切菜,刀刃磕在案板上,咚咚咚的。
客廳裏笑聲一陣一陣的。
黎薇不知道說了甚麼,陸硯辭笑了,那種笑她很久沒聽到了。
“溫姐,要不要幫忙啊?”黎薇又過來了,靠在廚房門框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