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1987年高考的最後一門,青梅遞來一杯加了瀉藥的北冰洋汽水。
溫柔道:“喝光它,然後棄考吧。”
我難以置信地看着她:“爲甚麼?我們說好燕大見的。”
鹿清梔隨手牽住校草的手,語氣坦然:“凌曉峯說想贏你一次,他陪我經歷了第一次,我總得幫幫他吧。”
“以你的成績,缺考一門也不至於沒學上,到時候你隨便報個京市的院校,我不會嫌棄你。”
“我和凌曉峯是玩玩而已,等開了學,我就收心和你公開。”
“只是放棄學業,就能收穫愛情,很划算的不是嗎?”
那杯瀉藥被陽光照得刺眼,刺得我眼底一片酸澀。
我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課題,鹿清梔在我和凌曉峯之間,選擇了後者。
曾經在陪她考燕大和去哈佛深造之間,猶豫不決的我。
也該做出選擇了。
......
盛夏悶熱的風拂過臉龐,我的心像砸下一場酸雨,又疼又澀。
見我沒接飲料,鹿清梔將我拉去走廊盡頭。
……
2
夕陽跌進鹿清梔眼底,碎成一片冷光。
她正要追問,凌曉峯從她的跑車副駕探出頭。
“呵,原來姜遲不光學習厲害,還挺會欲擒故縱的。清梔,你就哄哄他唄。”
鹿清梔好似鬆了口氣,語氣散漫下來。
“不用哄。”
“阿遲,忘了告訴你,我家裏已經跟教育局打過招呼。”
“你的志願表會發給我,由我來填,除了京市的大學,你哪都別想去。”
我看着鹿清梔氣定神閒的樣子,突然想起那句話。
對的人會站在你的前途裏。
可鹿清梔已經不在了。
而我的去向,也不必告訴一個私自篡改我未來的人。
晚上的畢業聚會,我還是參加了。
馬上要與老師同學天各一方,總歸是有些不捨和悵然的。
聚餐之後,班主任貼心地先撤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