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宴清爲我準備訂婚禮服時,依然定做了兩套,讓姐姐先選。
一套,是他耗時半年,請蘇繡大師重金打造的絕版旗袍。
而另一套,是買旗袍附贈的流水線機器繡花裙,和訂婚宴的規格完全不搭。
頭一次,我搶先指着那件絕版旗袍。
“這一次,我想先選可以嗎?”
顧宴清揉了揉我的頭髮,語氣無奈。
“初螢,晚星她從小身體弱,皮膚敏感,穿不了粗糙的料子。”
“你從小就不挑,這件機器繡的也不差,將就一下。”
我沒有接話,只是覺得心裏那塊一直修補的地方,徹底塌了。
在顧宴清心裏,我永遠是跟在姐姐後面,撿她不要的那個。
我看着那件廉價的裙子,忽然伸手推開。
“兩件都給姐姐吧,我不選了。”
......
“兩件都給姐姐吧,我不選了。”
顧宴清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……
當天晚上,顧宴清直接把我的爸媽叫到了他的別墅。
媽媽一進門,高跟鞋踩得震天響,指着我的鼻子就開始罵。
“林初螢,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,居然敢提退婚?”
“你說你哪一點配得上人家宴清?”
“長得不如你姐,腦子也不如你姐聰明!”
“要不是你姐一心撲在舞蹈事業上,你以爲這門婚事輪得到你?”
我的太陽穴痛得一跳一跳的。
這些話,我聽過太多遍了,每一個字都像刻在骨頭裏的詛咒。
我笨,我醜,我甚麼都不如林晚星。
顧宴清這時候卻站出來,擋在我面前,笑着打圓場。
“伯母,您別這麼說初螢。”
“初螢挺乖的,沒有配不上我,她就是今天心情不好。”
媽媽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,讚許地看着顧宴清。
“宴清啊,還是你脾氣好,這麼護着她。”
“林初螢,這麼好的男人,你打着燈籠都找不到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