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二點,夜雪準時抵達紅脣PUB頂級VIP包廂。
“簽了它,我們離婚。”
宇羨淵用目光瞥了一眼不遠處茶几上的兩頁紙。
“離、離婚?”夜雪幾乎不會說話了,乖巧的大眼睛泛起淚光,怯懦着雙脣,“爲甚麼?是、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?我、我還以爲......你喊我來是爲了慶祝結婚紀念日。”
宇羨淵怔住幾秒今天是他們領證的日子,這女人記得真清楚。
他們已經成婚三年了。
她對他再好,再溫柔,在他眼中,也不過是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可有可無的螻蟻,怎麼比得上學成歸國的喬雯。
那可是他的初戀,藏在心底永遠的白月光。
更何況,夜雪的樣貌實在不堪入目......
宇羨淵凝視着眼前這張臉。
夜雪的臉上都是坑坑窪窪的燒傷,看上去十分可怖,那是當年她父親爲了救宇羨淵,反而忽略了自己女兒才留下的傷疤。
也是因爲這樣,宇家爲了報恩,不得已讓宇羨淵娶了夜雪。
整個昆城誰不知道,大名鼎鼎的宇少有個醜如夜叉的老婆。
“贍養費不會少給你,我會給你一張支票,價格隨便你開。”
夜雪眼淚一下子湧出來:“羨淵,可不可以......”
……
宇羨淵痛恨自己無比迷戀這個女人的身體,明明那麼醜,卻有一副讓人瘋狂的完美胴體。激情過後,夜雪不緊不慢穿好衣服,她打開一盞壁燈,在離婚協議書上籤好字。
“祝你自由。”
她的聲音不平不淡。
宇羨淵難以置信,她還真的簽字了!!
連支票都沒拿!
突然,喬雯在外面猛地拍門,聲音驚慌失措:“不、不好了,外面着火了!!我們出不去了!”
夜雪飛速打開門,外面果然到處都是濃煙,整個二樓被一片火海圍繞。
宇羨淵今天是特地來跟她談離婚的,這個主意還是喬雯給出的,說是快刀斬亂麻,給了三年體面的婚姻已經夠對得起夜雪了。
所以,爲了保護隱私,現在整個VIP二樓只有他們三個客人。
夜雪深深看了一眼喬雯,轉身剛要躍過火焰去拿滅火器,突然一竄火苗沿着地毯一下子竄得老高。
喬雯尖叫一聲,一下撲進宇羨淵的懷裏。
夜雪格外冷靜:“現在不是摟摟抱抱的時候,去把窗戶打開,我們跳窗逃生。”
”
她的反應讓宇羨淵暗暗喫驚,這真的是剛剛那個性格懦弱,遇到事情只會哭的醜八怪嗎?
喬雯急了:“羨淵,這個女人好狠的心,想要摔死我們。”
……
暈,好暈......
夜雪眨眨眼睛,江白九盯着她:“醒了?”
“滾!別靠我那麼近。”
她坐了起來,渾身上下摸了摸:“呵,還沒死。”
江白九被罵了還是笑嘻嘻:“那當然,天王老子在那種情況下都活不下來,但這可不包括你呀,夜妖孽。”
夜雪利落地下牀,她只穿了一件下襬到大腿的純白睡裙,踮着腳尖走到落地鏡前。
鏡子裏的自己一張巴掌臉光潔柔嫩,半點看不出曾經的傷疤,細長魅惑的大眼睛藏着多少欲語還休的嬌美,纖長的睫毛乾淨至極,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,剪下一段光陰籠罩在她四周,恍若女神。
她彎起殷紅的脣瓣,咬着下脣,笑得嬌俏:“終於變回來了。”
江白九翻翻白眼:“也虧得你想得出來,用那麼一張臉跟人家結婚,還要睡了人家宇少那麼多次,我想想都覺得宇羨淵可憐。”
“你懂個屁!”
夜雪走過來,一腳踹過去,“姑奶奶這是防患於未然,萬一他愛上我了怎麼辦?而且,那個王八蛋哪裏可憐了?”
那個狗男人居然聽了喬雯的話,挑在結婚紀念日當天跟她提離婚,要不是她馬甲在,不然早就把那兩個人撕成碎片了。
江白九:“是是是,老大說甚麼都對。”
她拿起手機翻了翻,看到裏面那條匿名短信怔住幾秒。
出事那天晚上有人提醒她,特地發來了短信:宇羨淵要跟你離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