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節,父親提着親手包的豬肉糉,在公司樓下曬了整整5個小時。
我趕到時,他滿頭大汗地向我解釋。
“你跟霆琛說我不是來找他辦事的,今天過節,我只是來給你們送點喫的。”
“哎,你媽的病我也看開了,咱家沒錢又沒資源,只能聽天由命,就不麻煩你們小夫妻了。”
看着爸爸佈滿皺紋的臉,我心裏一抽,
“別擔心,心源已經找到了,我和霆琛不會讓媽媽有事的。”
話落,周霆琛剛好從辦公大樓走出,身後還跟着一幫白大褂。
爸爸以爲這是給媽媽專門找的專家,感激涕零地迎上去。
“霆琛,真是麻煩你了,我替你媽謝......”
話未說完,保鏢就衝上來把他攔住。
隨行的醫生小聲提醒:
“周總,心源必須在24小時內移植完畢,姜小姐的母親正等着,您看......”
周霆琛面無表情地朝保鏢揮了揮手。
“不認識,趕走,別耽誤時間。”
爸爸彎了一半的膝蓋頓時僵住,
……
回完信息,我調整好情緒回到病房。
爸爸正從口袋拿出一疊零錢,興高采烈地看着媽媽,
“上午剛賣掉的廢品錢,你數數。”
媽媽費力扯起一個笑,接過皺巴巴的鈔票小心翼翼地展平。
5毛,一塊,五塊......
全部數完後,她朝我招了招手。
“一共115塊8毛,你收着。”
“媽治病花了你很多錢,霆琛雖然是大老闆,但媽不想讓你被看輕。”
看着那疊被理得整整齊齊的零錢,和媽媽那雙瘦的脫行的手,
喉嚨突然像被碎玻璃碾過,酸脹得說不出一個字。
爸爸接過錢,塞進我的包裏,故意沒好好氣的瞪着媽媽一眼。
“老婆子,瞎操些甚麼心。”
“霆琛對咱閨女好着呢,我今天去送糉子的時候,他還說要請專家給你瞧病呢。”
媽媽嗮嗮笑着,沒再多說。
爸爸善意的謊言讓我如坐鍼氈,
……